“将军,监军。”
汉军营地内,值守的士卒向从他们面前经过的姜远和诸葛尚行礼。
姜远捧着摘下的缨盔跟在诸葛尚身后走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要带我看什么东西?”
“虎战车。”
“虎战车有什么好看的?”姜远心中大失所望,觉得自己被他给耍了。
诸葛尚仍然兴致高昂:“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远无奈摇头,跟着他走到了虎战车队所在的营区。
一辆虎战车被摆在中间的空地上,掌车的队官和士兵们在边上站着,见到姜远和诸葛尚之后齐齐行礼。
“你要给我看的就是这个?”姜远上下打量一番,粗看之下和之前的虎战车并没有什么区别。
诸葛尚爬上了虎战车,对姜远说道:“之前西征时我问过了将士们,为了便于驱使,里面都是木头做的,所以甚怕火攻。”
“嗯,说下去。”
“交战时士卒在车厢内,无法维修外部也不能灭火,车厢上方受火矢攻击可能会引燃。故而……嘿——”诸葛尚攒足了劲将一物向上提起,让下方的姜远也能看到。
那是一支打通了的细竹管,侧边开了几个口子。诸葛尚对车里喊了一声,随后便见到有水柱从竹管的口子里喷出来,洒在车顶周围。
姜远看懂了,车里也许是有用上类似活塞原理的机关挤压空气,把水从竹管推出来。
“将军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有点鸡肋。”姜远没有给予太高的评价。
诸葛尚从车上跳下来,不好意思地讪笑:“好像是对杀敌没什么裨益……”
“也不完全是,正好你让我想起一件事。”姜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去给我想想造一种兵器出来。”
“什么兵器?我替将军想?”诸葛尚一时愣住了。
“就和你这个差不多,让管子口朝前,把水往前喷出去。”姜远说道。
诸葛尚想了想,似乎可以做到,不过还是没有明白姜远的意图:“把水往前喷出去就可以做兵器吗?”
“当然不是,不过得先有这个用途。你先试着做个样板出来,后面我再告诉你怎么改。”姜远同他商量道。
诸葛尚犹豫着答应道:“我可能需要工匠帮忙……”
“无妨,工匠随便你调用。”
“好,不过将军可以先告诉我这是什么样的兵器吗?”诸葛尚好奇地追问道,“先说清楚一点,做得接近一点,后面也不至于太难改……”
姜远把他领到无人之处,密声道:“这算是我军机密了,在新的兵器派上用场之前,监军切不可将其传扬出去。”
“将军放心,我知道轻重。”
“我想喷出去的其实不是水,是用北地石漆提炼出的火油。”姜远比划道,“此物名为猛火油柜,在喷管前端放置烧红的烙铁和引火药,火油射出时即被引燃形成火柱,可以烧伤敌军人马和战具。”
诸葛尚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眼中露出敬畏之意,虽然他从没听过这种兵器,但从姜远的描述中已经能想象出其威力。
“我明白了……不过听起来这种兵器是用来防守的,进攻的话有虎战车就够了吧。”
“不,我想把它装到艨艟之类小而灵活的船上,水战时拿来烧敌军的战船。”姜远索性把自己的想法都透露给了诸葛尚。
“好计策……将军你等着,我想办法把它弄出来。”诸葛尚认真地说道。
“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这种兵器拿来防守也很有利,到时候可以造两种样式的,一种装船水战,一种留在陆上。”
“是!”
见诸葛尚回答得如此干脆,姜远便放心地让他先自己去摸索。
其实他自己在机械原理这一块上的知识并不算懂的太多,而且受限于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有些东西即便能画出图纸也未必能造出来,不如让诸葛尚和工匠们先去用他们的办法试一试。
诸葛尚离开之后没多久,姜远便接到了姜维的传召,要他去凉州都督府议事。
一想到义父可能是要找自己商量下一步北伐的事,姜远丝毫不敢拖延,立即上马奔赴凉州都督府。
“大将军……义父。”姜远见到姜维之后才发现边上没有旁人,姜维是单独叫他来的,于是改了口。
“远儿,转眼就不见了你人影,上哪去了?”姜维示意他入席。
“回义父,孩儿和诸葛监军去营中转了转。”
姜维点头:“关心军务是好事,不过杨欣是你收降的人,方才我与其交谈时你不在边上,多少有些……罢了,还是说正事吧。”
“是关于北伐的事吗?”
“不错。”姜维也没什么好对他隐瞒的,直言道:“你从西凉传回捷报的当天,我就把早已写好的奏表送去成都了,天子也已经准许我们出兵攻取长安。”
姜远没想到会这么快,试着问道:“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