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放心,有我和叔惇日夜警惕,鼠辈之谋,定然难以成功。”
“唔。”
入夜以后,聂桓率县卒值守,聂嗣和聂垣则回了聂氏在杜城的房屋。
用了晚膳,聂嗣在矮几上摊开一张绢帛,上面是他亲手绘制的一张粮仓平面图。
这几日他在粮仓周围转了又转,画了张草图,每夜休息之前,他都会看一遍。以防有什么错漏之处,避免出现意外。
芷苏端着烛火送上矮几,轻轻跪在聂嗣身后,柔嫩纤手落在他脖颈处,轻轻揉捏。
习惯成自然,他现在对芷苏也没了陌生感,便任由她去了。若是不要她服侍,只怕她又要遮袖而泣。
看了几遍,确保没有疏漏,他方才将绢帛卷起,放在竹简堆里面。
“芷苏,你回去休息吧。”
房间内沉默片刻,聂嗣揉着眼皮,鼻间出气。
“少君。”她低低的声音传来。
“嗯?”聂嗣不明所以,转头看去。
芷苏鼓起勇气,看着聂嗣,“少君可是嫌弃奴。”
啥?
聂嗣满头问号。
“芷苏,你怎么了?”
“少君少君不准奴侍寝,可是嫌弃奴蒲柳之姿,难以入眼?”莹白碎牙轻咬薄唇,唇间红白相衬,少女的大眼睛中充满沮丧不安,脸颊因为大胆的问话而变得润红。
聂嗣张了张嘴,叹道:“不是。”
芷苏的容貌,倾国倾城够不上,但绝对大于小家碧玉。身段可能不是玲珑有致,但该有的都有。
单以她婢女的身份而言,绝对是个中的佼佼者。
“那少君为何为何不要奴”越说,她委屈的声音便越直至最后变成了蚊蝇之声。
在她被派遣到少君身边的时候,女君就暗中嘱咐过她,务必要尽心尽力的服侍少君。
她很清楚尽心尽力是什么意思,所以一直全力做好准备。
可左等右等,始终等不来少君的临幸。这让她有些害怕,害怕少君看不上她。
如果少君一直不要她,女君一定会对她失望,那样她就会被替换。
经过这些日子相处,她觉得少君为人温和风趣,从不滥发脾气,更不会打骂仆人。
她想留在少君身边。
聂嗣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
总不能对她说,我现在正烦着呢,女人只会影响我大脑的运转速度。
那不是在伤害人家少女么。
“芷苏,不要胡思乱想,日后唔日后下次一定。”聂嗣伸手揉了揉她的俏脸,“听见了么?”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芷苏倔强地摇了摇头,盈水的眸子委屈的看着聂嗣。
“奴很听话的,少君,奴真的会很听话的。”她语气中带着恳求,“少君,奴什么都愿意做。”
见此,聂嗣心中苦笑。
“好吧,我之所以不要你服侍,那是因为我还未及冠,待我及冠可好?”
“那奴还要等多久?”她眨着眼睛。
“明年吧。”聂嗣道。
实际上,他十七岁的年纪,早就该举行及冠礼了,只是因为他父亲繁忙的关系,一直拖着,否则他也不会在及冠之前就有了字。
若是明年真的要去雒阳,那么今年的年祭,他的父亲必定会为他举行及冠礼。
“还要好久的。”她小声说。
“你等不及了?”聂嗣调笑。
芷苏脸颊红透,低着头不敢看聂嗣。
这种羞耻的话,她可说不出口。不过,少君给了她期限,总算是让她心里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