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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柳齐大喝一声,朝着刘棣怒斥,“混账东西,安敢对廷尉无礼,退下!”
刘棣顿时唯唯诺诺,躬身退回去。
柳齐看向聂抗,柔声道:“廷尉心忧国事,我知道,只是廷尉眼下身子不适,此等舟车劳顿之事,就不劳廷尉费心。”
如果聂抗还是坚持要离开雒阳,那么他怀疑,聂抗就是想趁机逃跑!
不过,聂抗没有。他听后,只是冷哼一声,然后一阵剧烈咳嗽。
“呸!”
一口浓痰吐出,殿内重臣纷纷以袖掩面,退避三舍。
好恶心!
柳齐也是颇为无语,心想自己真是担忧过度,以聂抗这幅身体状况,如今只怕是活不长久。
到最后,关于谁去将意图自立的太守革职下狱一事,基本没有人答应。
无奈,柳齐只能挑几个倒霉蛋,强迫他们去宣旨。
听不听不重要,重要的是朝廷要做个态度出来,不能无视这些地方太守自立。不然周围的郡县有样学样,这天下还不乱套么!
当然,在大多数朝臣眼中,现在的天下早已经乱套。地方自立不是不管,而是根本管不到。现在朝廷应付反贼都捉襟见肘,更别说分出兵力去对付地方叛贼。
紧跟着,邓亥脸色阴沉道:“青、徐、扬、豫、冀五州,因战乱之故,今岁税赋怕是会出纰漏。荆南有邪魔歪道闹事,现如今天下各州,唯雍、秦、益、梁、并五州,稍显安定,朝廷之税赋,也自当从这几州获取。”
“至于广、宁、交三州.........”
说着说着,邓亥便没有声音。这三个州,如今朝廷已经彻底失去联系!
“大司农!”
闻言,李秣赶忙站出来,“下官在。”
“为充军饷,还请大司农催促各州,速速奉钱粮。”
李秣顿时叫苦,这去岁十一月刚收,现在二月份又要,百姓哪来的粮食?
“下官明白。”
柳齐接着道:“钱粮要,兵勇也要。因为宰父粹的无能,致使二十万雒阳军覆没。为天子计,为雒阳计,还当募兵,组成新军,有备无患。”
大司马脸色顿变,次招募新军,他已经分出兵权,难道这次还要再分出兵权吗?
“不需要!”赵无伤轰然起身,冷漠道:“待长城军团回归,大事笃定,雒阳不会有任何危险!”
言罢,不给邓亥和柳齐反驳机会,直接起步离去。
他绝不会将自己的兵权再分出去!
见状,柳齐愤怒的一脚踢在台阶,痛的他脸颊通红。
聂抗藏在白发下的眼眸微微眯起,心里暗暗的想着,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不过他又暗暗可惜,要是方才柳齐答应让他离开雒阳该有多好。如今的雒阳,已经岌岌可危。
虽说赵无伤告诉众人,长城军团不日回归雒阳,但是雒阳军兵败豫州的事情还是给百官心里蒙一层阴影。连带着,因为多地陷落的缘故,雒阳的粮价一度暴涨。面对粮价暴涨的情况,大司农李秣根本没有办法遏制。
因为手中没有粮食!
先前二十万雒阳军南下带走朝廷四成的粮食,库仓还要支持长城军团,加有些官吏暗中贪污,如今库仓又空空如也!
一想起要向雍、益等州征收税赋的事情,李秣就感觉天塌地陷。
治粟官告诉他,因为不加节制的征收税赋,现在地方的百姓根本就没有多少存粮。
豪奢大户倒是有粮食,可问题是他们会拿出来吗?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一次还要强行征收,这岂不是在逼迫益州等地的百姓造反么?
现在的朝廷,东方诸郡尽失,糜烂无比,再逼反西方各郡县,到时候该怎么办?
想起这个,李秣顿时头皮发麻!
于是,他私下找到邓亥。
“大司徒,经下官与治粟官核算,若是从百姓身征收钱粮,只怕所得难以维持大军。”
邓亥也不傻,能坐大司徒之位,多多少少懂一些东西。
“那你以为该当如何?”
“请地方太守,让豪奢之家捐粟。”
邓亥低头沉吟,这个办法其实早有人提起过,但问题是地方豪奢是何等奸猾,岂会愿意拿出钱粮。
“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到此刻,邓亥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唯。”李秣退下。
柳齐道:“地方豪奢只怕不会拿出钱粮。”
“我知道。”邓亥喃喃道:“今岁各州太守,八成没有来雒阳述职,各地渐渐失去控制,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再征收一次税赋,并且将兵权拿到手!”
朝廷现在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内外交困!
政令现在只能在司州和兖州一带通行,至于雍、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