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回到西山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了汪直。
“老奴汪直,见过殿下。”
“来了?从今往后,你汪直,就算是能留下来。
你可不知道,本宫今日可是打了场硬仗啊。”
“老奴知道”,汪直知道今日西山十几万人都动起来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汪直心下感动,真没有想到,太子为了自己这个素不相识的前朝太监,能做到这个份。
这所谓有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汪直打定了主意,他这条命,就算是卖给太子爷。
“老奴,老奴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殿下不嫌弃老奴,不怕老奴脏了殿下的名声,居然,居然………
呜呜呜,老奴,老奴从今以后,殿下让老奴做甚,老奴就做甚,绝无二话。”
朱厚照知道,汪直这话说的没什么水分。
“好了,什么狗屁名声,好名声不能当饭吃。
要是你们这些做太监的,一个个都是好名声,我大明的天下,算是要完蛋了。”
朱厚照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汪直则是惊起一身冷汗。
殿下小小的年纪,居然连这个都能明白。
这哪里还像这个年纪的人,分明就是有些老谋深算了………
殿下,还真是非同常人啊,聪慧程度,真的有些多智近妖了。
“这些日子,你先理清京师内内外外的一些事情,不久本宫自会来问你。”
“是,老奴知道了。”
“对了,本宫问你,今日就是户部给事中华昶对本宫发难,本宫和他的梁子,如今算是结下来了。
本宫准备让他滚出朝廷,最好啊,弄个身败名裂最好,也好杀一儆百,警告警告那些个清流,本宫可不是他们博名望的好靶子,不是随便好欺负的软柿子。
不是想一飞冲天嘛,那就看看。
汪直,这是你老本行啊,给本宫出个主意,有什么法子。”
………
太子,还真是直言不讳啊。
人家才不管你清流什么清不清贵,反正我是不能被人家欺负。
不过汪直隐隐约约还有些开心,太子怎么说,就说明,太子已经开始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
汪直想了想,“殿下,老奴觉得,得先知道这华昶这些年为官经历,金无赤金,人无完人,终究还是有破绽的。”
“好,刘瑾,刘瑾………”
刘瑾从外面急急忙忙推门而入,“来了殿下,殿下。”
“刘瑾,待会去东厂,把华昶的这些年的存档要来,一式两份,本宫和汪直,各有一份,明白了吗?”
“是,奴婢知道了。”
华昶,你且先高兴几日,过些日子,就有的你哭了。
出乎意料,隐隐约约天都快黑了,可朱厚照依旧没有想走的样子。
朱厚照还是很节俭的,既然自己要在西山大开宴席,自己可不是得留在这吃啊。
为了表示与民同乐,朱厚照在西山摆了几桌,其余的,都是在各个村里。
朱厚照还不顾尊卑,和王和和他的孙女,以及今日几个一同出现在奉天殿的百姓同桌而坐,一起……吃席。
当然,还有谢步东,这也算是朱厚照收拢人心的一种手段。
谢步东傻了,能和太子同桌,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这,这,这,这是多么有面的事情啊。
几人一开始虽是有些拘束,可太子平易近人,再加吃席啊,这才是天大的事啊,所以,倒也没有像今日白天一般,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只有谢步东,一直只敢做半个屁股,食不知味。
正吃着呢,刘瑾跌跌撞撞窜了进来,面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在朱厚照耳边耳语几番,然后,朱厚照也是一副卧槽的表情。
紧接着,撂下筷子,朱厚照就-窜了出去。
众人都傻了,太子这是怎么了。
门外,三个人影就戳在那里。
弘治皇帝背着手,驻足在这并没有铺就砖石,站在堂门前,一路他的靴子已有了斑斑的泥点,不过他并不在乎。
萧敬跟在后面,牟斌显得紧张,按住了腰间的刀柄,寸步不离的跟在弘治皇帝的身后。
在他看来,西山百姓众多,鱼龙混杂,再加陛下又是临时起意,来不及准备,只带了几人
如今,这里和贼窝无异,牟斌万分谨慎,不能有任何差池。
所以,自己不认识的,一律按不是好人处理。
朱厚照前乖乖施礼,“儿臣见过父皇,父皇怎么现在来西山了,父皇吃了没?
儿臣正在里面吃呢,要不,父皇也来点?”
“没什么”,弘治皇帝摆了摆手,“朕也只是一时来的心思,就想来这儿看看,怎么现在才吃饭?
朕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