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啥也没发现,又装模作样查看一番,贾玦便准备走了
听说他要走,一旁的带路老仆依旧默不作声,只是蒙头带路
贾玦只走了两步,隐隐察觉不对,遂顿住了脚步,眼神不善的盯着那老仆,冷声道,“站住!这不是出府的路!”
那老仆却回过身意味深长的看着贾玦道,“敢问这位可是宁国公府的二爷,贾玦贾仙师?”
贾玦不知其意欲何为,心道一声不妙,暗中已随时提气准备跑路,面上仍强自镇定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您就没错了,正是这条路。”那老仆微微颔首,便要继续往里走,贾玦哪里能肯?忙又叫住他,“你什么意思?”
“我家公子羽化前曾吩咐了,要是您没来的话,便罢,但如果您最终还是来到此地,便要我带您去他的书房瞧瞧”
来了!在这等着呢!
看来皇帝所料不差,这件事还真得他来查,才有眉目!心头已有计较,重又打量面前老仆,“所以你留在这空无一人的府邸里,就是为了等我?”
“是也不是!一是为小公子的吩咐,二是确也无处可去,一大把年纪了,余生不久,便替张家守宅罢。”
贾玦微微颔首,毕竟如今他负责调查此事,若是没有线索,摸摸鱼也便罢了,如今张玄既有安排,他便去看上一看,料也无妨!
“也罢!带路吧。”
贾玦跟了这老仆,穿堂过巷,很快来在了一间僻静的小房间前。
那老仆毕恭毕敬的在外候着,拿眼神示意贾玦进去。
贾玦自忖练武之人,自恃武力高强,倒也不惧,毫不犹豫,推门而入!
封闭的古旧木扉打开,一股强烈的粉尘味扑面而来,想来这间屋子是长久的没人来了。
贾玦踏步而入,发现屋内同样十分简洁,并无太多陈设。
只一张楠木小书桌,几个堆满了道经的书架,当地放一个青铜三足的香炉,墙上挂一张长春道人丘处机开坛作法的画像
贾玦四下都仔细查了,并无发现什么线索,因又出来问那老仆,“你可知张师兄他为何要你带我来此?”
“老奴不知!小公子当时说:只要是贾玦来了,便会明白!
其余再无其他,只千叮万嘱,此事绝隐秘,不可让第二人知晓!”
贾玦皱眉,陷入沉思,只要是我,就能明白?
不由苦笑一声,心道张师兄你可太看得起我,我这啥也没明白啊!
但张师兄既然如此说,那必然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有我知道能让我明白,只是自己眼下还没想到而已!
可到底是什么呢?和贾府有关?可自己并不知道什么贾府的秘密,若这特殊之处,果真同贾府有关的话,那就不是非要我来,随便一个贾府的人,当也能明白!
和道门有关?可若是道门之事,那么他贾玦知道,其他道人当也能知道,同样不是非他不可!
不对!不对!还有什么?到底是什么特殊之处,只有自己知道,而非他贾玦不可?
正苦思无果间,贾玦余光忽然瞥见那张丘处机的画像,心头猛地一颤!是了!这是张家书房,不挂天师画像,怎会挂什么长春道人?
再细看去,却见那画像上题诗云:
报师恩赠众道友
神仙缥缈太虚私,
世俗无由得见之。
幸遇门庭开教化,
临逢斋醮莫推辞。
担家造孽常终日,
作福治心只暂时。
更到时来心不谨,
终身何以报师恩。
一种熟悉感铺面而来,回忆在心头涌起:
幸遇门庭开教化,
临逢斋醮莫推辞。
玄承造化缘有尽,
此身何以报君恩?
是了,答案师兄早就告诉我了,确实也只有我才知道!
丘处机!
我的缘法已尽,此身当以什么来报答君恩?
贾玦知道张师兄用来报答君恩的东西,必与丘处机有关!他立马重又入了书房翻找,很快在那几书架的道经中找到了唯一一本和丘处机有关的:长春子。
翻开一瞧,却令人失望的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道经并无异常!
这要是其他人,或许只当自己想差了,也便过去了!可贾玦是什么人?
水淹、火烧、撒盐、蒸发等等法子,不一而足,听得多了!他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果然,很快就在纸张的触感上察觉有异,有一张纸感觉隐约间似乎比其他页数要厚上一些!
心道有门,便毫不犹豫把书一撕,果然找到一张陈旧发黄的纸笺!贾玦拿起一瞧,便见其上写道:
成化二十八年七月,甲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