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凌将军,余家人皆叹了口气。
不是郁闷也不是伤心,就是有点儿莫名的感慨。
只有余李氏是单纯为多了两个人的口粮而忧愁。
余卿卿则一直在偷偷观察她哥的情绪,左看右看,眼珠子都转出眶了,却发现她哥与平日里……似乎并无差别。
不是没想过她哥会不会随将军一起离开之类的事儿,但两秒后,余卿卿就不想了,因为舍不得。
她哥走了的话,她每天装嫩给谁看?
余其凌似乎感受到了小妹的心情,他半俯下身来,摸了摸小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轻柔而又认真地说道:“之前不是说好的,要在你家隐姓埋名好好读书吗?昨日爹也赞同了我的主意。难不成小妹不乐意吗?至于你说的装嫩……那是什么意思?”
余卿卿惊恐地捂住了嘴,她刚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两只粉白的小爪子立刻扑上她哥的胳膊,摇了摇,“怎么会不乐意,我还要亲眼看着哥怎么一步步升官加职封侯拜相呢!”
至于装嫩……幸好有个几千年的代沟,她哥没听懂,那便不懂吧!
余其凌笑了,他妹说话总是像个小大人似的,“那我也要亲眼看着我小妹日后……一步步成亲嫁人喽。”
倘若是别的小姑娘,听到这番话,多半是要羞一下的,但余卿卿不一样,她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那我以后可要找个比哥哥还要好看的相公。如果没有,那我情愿去做个女强人!”
余其凌挑了挑眉毛,“女强人?”
余卿卿:“对!就是有很多很多店铺,有很多很多员工,最主要是,有很多很多的钱!”
余其凌又笑了,自从他来到这儿,特别是与这个精灵般的小娃娃生活在一起后,就总是忍不住地乐。“那好,那我便要亲眼看着我的小妹如何一步步成为大镜朝最厉害的女强人!”
数年之后,当余其凌平步青云,功成名就,且踏上大镜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时,他一路看着长大的小娃娃也一步步成为了大镜朝最富有的女商人。
唯一可惜的是,他的小妹似乎始终没有找到比他更好看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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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曾经的清水村村民不一样,他们有田有地,唯独没有冒险精神。
大家有个统一的共识,那便是:除非是真混不下去了,才会去山上找吃的来活命。
如今儿,全村的人几乎都混不下去了。
大家伙想来想去,命是保下来了,暂时吃的口粮也有了,可总不能全赖着余家过活,对于未来的生活还是一片迷茫,急需一个有智慧有想法的人给他们一些指导。
于是大家咬咬牙,就去找了李村长。
李村长苦思冥想了一晚上,咬咬牙,转头又去了余家。
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事物前进的过程是曲折的,然而结果总是殊途同归。
有智慧有想法的余大树同志表示:这容易啊,走,咱们往山上去!
之前备好的非法管制刀具,砍刀匕首等玩意儿都拿出来了,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整出来一个新鲜的武器。
正是灵机一动的余卿卿,从空间里拿出来几把西瓜刀,牢牢地将其捆在了长竹的顶端,一支可远程攻击还锋利无比(至少比古代铁匠出品的刃要锋利许多)的矛就这么造出来了。
老余将普通的刀具分给村民们一些用来防身,凌墨凌影则各拿了一支“长矛”,两人不愧是有功夫的,长矛耍起来虎虎生威,颇有架势,看着就十分有安全感。
有了趁手的武器,男人们决定组队上山林深处捕猎。
凌家两个护卫很快用实力证明他们不仅仅是会吃白饭那么简单。
不仅抓野兔的时候,那两支长矛是一戳一个准,在围猎一只落单的野猪时,凌墨更是眼疾手快地用一支矛戳瞎了它的眼睛,而凌影则随手拿过身边一个汉子的砍刀,当头来了一下,蕴含着内力的刀刃直接将猪头劈成了两半。
旁边被抢了刀还溅了一身血的汉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有点发凉的颅顶:……
不过,这血腥而又刺激的一幕,并不妨碍几个村民合力扛起了野猪,欢天喜地地朝余家抬去。
剩下的人则围在老余的身边,在一片树林下捡“毛刺球儿”。
老余是听高家那个叫万平的小伙子被扎到嗷嗷叫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地成熟了的板栗。
高万平也想不通,怎么每次一上山,受伤的就总是他。前头是被蛇咬,后头又被果子扎。
可见余家二叔看到这扎人果子时的兴奋样儿,高万平心中莫名平衡了几分。
老余上山时,头上带了斗笠,手中杵着个竹杖,背后背着一个大箩筐,筐里放了一把大宽剪刀,一进山就开启自动采集模式,见多识广的他总是能一眼发现有价值的山货。
像香菇、平菇、木耳这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