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杏花楼到伤兵营要经过市集,李念带着一群姑娘招摇过市,路过客栈的时候看到了倚在门框上的赵如雪,系着围裙拎着菜刀。
瞬间感觉如坠冰窟,大夏天的太阳都不热了,看来今晚有必要回家解释一下。
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
静边军其他人还好,有军饷,就算没有家室也能去城里找半掩门,隔三岔五还有上官赐下牌子,可以去杏花楼耍乐。
伤兵营的一群残兵,有口粮饷吊着不被饿死就算不错了,这种福利想都别想。
一群牲口个个两眼放光,围在一边评头论足流口水。
姜寻把小姑娘揽在怀里,带着几十个女人可怜兮兮的缩在一起,眼中弥漫着绝望。
灿若星空的双眸一片死灰,没有了生机,深深的刺痛了李念的心。
李念拿着刀鞘劈头盖脸的抽了一顿,才镇压下去。
举起铁皮卷的喇叭,咆哮道:“老子只说一遍,她们是老子招来的兵,是伤兵营的护士,是你们的袍泽。
老子的规矩,欺凌妇女者,斩!
谁他娘的要是管不住裤裆,老子就让医官给他一刀切了,一了百了,免得到时候脑袋砍下来给老子当球踢,胳膊腿没了,老子可以给你们装个假的,脑袋掉了可就死了。
话撂在这儿,不信的可以试试看,看老子是不是说到做到。
镇将已经答应了伤兵营酿制酒精的残次品烧刀子,可以拿到客栈去卖,这些钱会拿出一部分给你们发饷。
有钱了,有对眼的姑娘就取一个回家,省的你们看到女人就流口水。”
“谁家姑娘愿意嫁给我们一帮残废。”
“就是。”
“校尉,啥时候发饷啊,我要去杏花楼。”
李念连踢带踹,指着一边的几十个女人道:“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这不是姑娘吗?只要你情我愿,老子给你们主婚。”
“校尉,这可以吗?”
“怎么得,还看不上人家?就你这铁刷子刷过的鞋拔子脸,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那不能,我们现在这样能娶上媳妇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那还能挑三拣四的。”
“行了,别说不给你们表现的机会,去帮忙给我们的护士们把营房收拾出来。”
李念回头看着眼中有了色彩的姜寻笑道:“这就是一帮粗汉,欠收拾,伤兵营现在条件艰苦了一点,你们先将就一下。”
姜寻看着李念道:“校尉说我们是伤兵营的兵,既然是兵,我们要求配备武器。”
李念点了点头道:“应该的,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伤兵营护士团,你做团长,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尽量满足。”
“没了。”
“那行,你们先去安顿吧。”
美!真美!
望着姜寻的背影,李念翘起来嘴角,论身材赵如雪不比她差,甚至还要强上一点,特别是那大长腿,可是气质这一块姜寻对上赵如雪,那简直是降维打击,要么说人家是专业的呢。
“校尉!”
美人婀娜,突然变成了刀疤脸,那个反差,鸡皮疙瘩掉一地。
“李大军,你想吓死本校尉是不是!”
李念下意识的抬手给了李大军一巴掌,结果打在了铁盔,疼的直甩手:“啥事?”
“校尉料事如神,昨夜大雨果然有人闯营,当场死了四个活捉了两个,校尉要问话吗?”
李念想了想,摇头道:“不问了,直接扔炼钢炉里烧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明天开始会有城里的伤残来装假肢,让丁顺(医官)安排一下,毕三去了镇将府,你上点心,盯紧点。
虽然毕三(医官)不太可能多嘴,可事有万一,万一毕三说了不该说的,我也好早做对策。”
“校尉放心,毕三要是敢背叛校尉,属下活剐了他。”
“不至于,护士团那边让人盯着点,要是真有人管不住自己,我的刀真的会砍人的。”
正好饭点,客栈里不少人,李念直接去了后院,如风如云在院子里站桩,这段时间伙食上来了,两个小家伙的的训练量也增加了。
厨房正忙,李念没去打扰,跟着站起了桩,眼瞅着夏天就要过去,秋天快来了,保不齐那天胡人就越过长城南下了。
李念总觉得像是脖子上被人架了把刀,随时都会落下,小命堪忧,焦躁的不行。
“吃饭了。”
夜幕降临,赵如雪才忙完,在院子里摆好菜。
看着两小没事人一样蹦跳着去洗手,李念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腿,迈着螃蟹步挪到饭桌前坐下。
赵如雪拿毛巾给李念擦了擦汗,站在身后给李念捏着肩道:“习武要持之以恒,夫君这样偶尔想起来才练一练,累不说,还没效果。”
李念点了点头道:“这几天忙完护士的事情,就开始练,到时候娘子可得亲自教我,厨房就交给六爷,帮厨这么久也学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