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天残派会被一个刚刚起步没多久的花社掌控?我看你这老家伙是老糊涂了!”
……
白玉汤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抬手止住了争辩的话头,此时此刻他是胜利者,所以只需要一个眼神,自然而然的就能将注意力重新拉到自己身上来。
“各位好汉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可我听说此次来文峰城想要和天残派结姻的势力可不止花社一个啊,来了不少江湖上的大势力,能和我说说他们有没有可能取得上官家的青睐呢?”
沉默已久的胖男人又有话说了,重重放下酒杯骄傲的高声道:“这你就问对人了,我是北墙酒馆的万事通,王大爷您请我喝酒,我自然是不能藏着掖着。
要我说花社也许真的跟这个大爷说的那样是厚积薄发,或许的确也有成立盟会的实力。但是和真正的老牌大门派相比还是差了不少,要我就看好这次来文峰城的君子堂。
稍微知道点内情的人都明白,君子堂的背后可是开封展家,展家是什么地位,世世代代出了多少个锦衣卫?又有多少人加入六扇门。
天残派和他们联姻,那是高攀!
江湖上的门派搞得再有模有样在朝廷眼里就是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什么时候朝廷如果不开心了,直接派军队镇压,你又能有什么脾气。
天残派自然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希望借助君子堂来攀上朝廷的高枝,说不准再过几年,人家就是朝廷的军队,吃的可是皇粮!”
这时候一个满脸麻子的赌徒终于像是忍不住别人的胡言乱语,一拍桌子双指并拢指着那个胖子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你这个整天只知道赌博喝酒的昏聩小人知道个屁,你连自己家里的一亩三分地都看不好,老婆跟隔壁老王跑了都无能为力。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揣测天残派。
王小哥你别听这胖子在这里信口雌黄,江湖势力虽然不如朝廷正规军队,但是江湖势力讲的就是一个传承,若成为朝廷的鹰犬无异于自断根脚。
您认为天残派会选择和君子堂结盟吗?把自己依托于开封展家,我可以保证,不出两年他们上官家就得成为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白玉汤不动声色的捏了捏酒杯的杯壁,沉吟片刻道:“那么依这位好汉看,哪个势力才会是天残派看好的呢?”
麻子赌客一脸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要我说,这次联姻大家觉得最不可能的势力反而是最大的可能,那就是雄鹰盟。”
众人纷纷对这个言论哄堂大笑,都觉得这个麻子赌客肯定是喝高了在这里大放厥词,胡言乱语。
受到嘲讽的麻子赌客一点都不气馁:“笑,你们就知道笑,恰恰无知的也是你们这些人,表面上雄鹰盟的确是不会给天残派带来什么实质的利益不假。
但天残派缺的是什么?是哪点可有可无的稀薄利益吗?缺的是江湖各门各派的人情,如果天残派和雄鹰盟结姻成功了。
首先一个松散的临时帮会不可能约束到天残派本身,上官家的利益不会受到一分一毫的损害。
最主要的是雄鹰盟代表了江湖各方势力,一旦双方结姻便都和天残派直接有了联系,上官家的野心自然不会是一个江南,他们以后如果要把枝叶开到江湖各地,这次结姻是最原始的资本。”
麻子赌客一字一句,说的振振有词,却还是没有说服周围人,很快反驳的声音又从角落响了起来,白玉汤这次连说话的人都没看清楚,只有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
“得了吧,要我说你们都被蒙在鼓里了,我可是听说了一个消息,上官家的三当家的,也就是天残派的三当家的和龙门派来往甚是密切,这就是一个信号,说明天残派本次结姻早就已经内定下来了,可不就是龙门派。”
“呸!龙门派算个屁,在江南也就是个三流门派,论谁也轮不上他们来做上官家的女婿。再说了,三当家和龙门派关系密切和大当家嫁女儿有什么关系?
大当家难不成还要把自己在天残派的权力拱手送给三当家不成。用膝盖想问题也不是这么想的!”
那尖锐的声音还没冒头就被打压下去,再也不敢多说一句了,然而争吵却还在继续,并且愈演愈烈,每个人吵两句就从酒坛里舀几碗酒喝到肚子里。
如果实在吵得厌烦了,就干脆只喝酒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北墙酒馆的争吵声终于停止了,这才有人想起请他们喝酒的那个人好像从某个时刻开始就再也没说过话了,环顾四周找来找去,白玉汤和青毓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不在赌坊了。
…………
杨州不算大,文峰城就更加谈不上大,与整个江南相比,文峰城就好比汪洋大海里的一小条支流,不过人潮依然在不停的流动,就像海面上的波浪,绝不会因为宽阔或是狭小而停止翻涌。
白玉汤和青毓是人潮之中最不起眼的两朵浪花,或许又是最普通的两条游鱼,易容以后他们长相平凡,在人群中行走不会也被任何人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