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不必担心,这玉碑一旦出现,至少会停留在此三天,足够我们的能工巧匠们找出进入的方法了。”
说着从队伍中唤出了两个人来,都是花白胡子的老者,一位行林,一位姓叶,都是工部推荐的土木大师,擅长各种机关,还设计过皇陵。
两人一见玉碑,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举着火把上前,仔细摩挲着上面的凹槽,聚精会神。
过了半晌,姓林的大师对洪太尉说道:
“启禀大人,这块玉碑确实是关键所在,上面的凹槽,其中都有机簧,设计十分精巧,只要能按照正确的顺序推动,应该便能打开某个机关。但至于何种顺序,这个恐怕就和算题的答案有关,只是我们还没能参透其中的联系。请太尉和诸位大人少安毋躁,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洪太尉点了点头,让他们继续去研究。
有过了小半个时辰,两位大师头上都冒了汗,明明感觉线索就在眼前,却无论如何联系不上,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辛子秋端着肩膀在一旁看着,忽然跟身旁的贾芷晴说道:
“芷晴姐,你觉不觉得上面横横竖竖的凹槽好像什么东西?”
贾芷晴也坐在地上瞧着两位大师研究玉碑,闻言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你觉得像什么?”
辛子秋一笑:
“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在做什么?”
贾芷晴回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突然摸了摸腰间的皮囊,恍然道:
“你是说……算筹?”
两人刚见面时,贾芷晴便在破庙之中拿算筹练习“增乘开方法”解闷儿,后来被辛子秋点破计算的错误,还因此切磋了一下术数题目。
那一次辛子秋神奇的表现,令她记忆深刻,因此听他一提,顿时想了起来。
再看向玉碑时,只见那些凹槽都是细长的长方形,边缘圆润,而且大小一般无二,正像是一枚枚算筹横七竖八地排列一般。
她聪明过人,一旦想通了这一层,顿时豁然开朗,当下俏脸生辉,笑道:
“小秋,你说的还真对,若是这样,那莫非开启宝库的方法,便是用这些算筹摆出答案?”
辛子秋歪着脑袋,指着玉碑说道: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你看那左上角上的几枚凹槽,一横四竖,像不像一个九?而且在玉碑的其他地方,你再也找不到类似的图案,九只有一个,跟我们得到的答案一摸一样。”
算筹计数和现代的阿拉伯数字十分相似,都是十进制,高位在左,低位在右。
唯有数字书写不同,算筹表示中,一横代表五,一竖代表一,因此九便是一横四竖,八便是一横三竖,以此类推,十分清晰易懂。
算题的答案是九千七百六十七,找到了千位上的“九”,便不难找到其他的数字。
贾芷晴听到辛子秋的话,马上来了兴趣,接着火光仔细看去,不多时便找到了一个“六”,又找到了两个“七”,四个数字的排列,正好从左到右,与辛子秋的猜测严丝合缝。
她高兴看着辛子秋,一脸的钦佩,衷心地夸赞道:
“小秋,真有你的,没想到这玉碑的秘密,这么轻松便被你破解了!”
她兴奋之下,这句话并为收声,在场的不少人都听了个清楚,顿时向这边投来异样的眼光。
洪太尉耳聪目明,早就将两人对话听了个清楚,闻言说道:
“辛校尉,你可有办法打开古墓?”
辛子秋虽然不是个张扬爱出风头的性子,但故意藏拙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听了洪太尉的话,点了点头说道:
“启禀太尉,我有点把握,可以试试。”…
两位土木大师此时正在一点点分析玉碑上的机关,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辛子秋,见到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都有点不可置信。
他们毕生钻研机关术,尚且搞不懂这玉碑的秘密,这个小家伙乳臭未干,能见过几个精巧的机关布置,凭什么胡吹大气?
可他们也知道辛子秋解开了算题,颇有不凡之处,又似乎很受洪太尉青睐,因此尽管心中不服,也不好当面质问,只能乖乖地退在一旁看着,心中情绪都是十分复杂,既盼着辛子秋出丑,又有点好奇他究竟有什么办法。
辛子秋走到玉碑旁边,平静地向林、叶两人解释道:
“二位,在下对机关术一无所知,但对术数却有点研究,从我门外汉的角度来看,只是觉得这一个个的凹槽,好像我们计算术数题目时所用的算筹,沿着这个思路一想,反而有了些办法。”
他这么一说,在场不少国子监和司天监的术数高手们顿时得到了提示,纷纷认真看了起来。
不少脑子快的,已经隐隐想到了答案。
只见辛子秋将手伸到左上角的横槽内轻轻一推,机簧的声音响起,那凹槽底部被推进去一寸多深,“咯噔”一声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