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一早,净水泼街,大批官兵分列在街道两旁。因为是玉珏建朝以来的第一次后妃出游,很多民众天不亮就等在路边,想要看看皇家威严。
宽大的马车里,蝶舞开心的说个不停,拾予如往常般含笑听着,眼睛却时不时的往外瞥,偶尔的眼前一亮,但又更快的黯淡下来。
“就算她在路边,你也不一定能看到的。”蝶翩翩轻声说着。
“夫人,我没有……”拾予急切的否认着,但随后却低下了头,“您已经对我很好,我不该还想着……对不起……”
“你无需道歉,如果不是现在这个身份,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子相认。你可以想她,甚至可以尽你最大的努力,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是不能认她。你的母亲只有一个,就是我,陛下的琬皇妃,你是康贤侯,是陛下的义子、太子的义兄,明白吗?”
“是……”拾予点点头,有些不确定的问,“我真的可以帮助她吗?”
“当然,给她置一个宅子,请两个丫鬟,让她远离那样不堪的地方。”
“谢谢夫人。”
在一条凌乱肮脏的小巷子里,一个女人倚着门框伸长了脖子张望着,听到了官兵静街的声音,听到了踏踏的马蹄声,听到了滚滚的车轮声……
“这是等你儿子来接你呢?”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问道。
女人回身啐了他一口:“你是得了失心疯,老娘说了多少回,那不是我儿子,你那耳朵让狗吃了?怎么就是听不见。”
那个男人笑了,露出黑漆漆的牙,其中还缺了两颗:“我可是找了个人,那个人能证明,你儿子被捡了回去带进了宫。只要你去闹一闹,这银子可就不愁了。”
“闹个屁,你是吃饱了撑的拿老娘寻开心,银子没要到,还得被打上一顿,说不定连命都丢了,老娘可不干这没脑子的事儿。”
“行,你不去我去,到时候得了银子,你可别眼馋。”大步的走了。
女人冲着他的背影嚷道:“你尽管去,真是想银子想疯了。”
上完了香,贵客们被请到客院休息,如妃以参观为借口,拉着茗妃跑了出来。
“你打算去哪儿找?”
“这里香客这么多,肯定有的。”
“杀手两个字又不会刻在头上,难道逢人就问,你是杀手吗?”
如妃想了想:“这种人最怕被人问出来,肯定不会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我们去后山找。”
茗妃被她硬拖着,心里一个劲儿的骂没脑的笨蛋。
在后山的密林里转了一个多时辰,如妃累的无暇顾及形象,靠着一棵树坐下,大口的喘着气:“累死了,怎么还是找不到?”
茗妃也是气喘吁吁的说:“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你找到。”
突然听到“扑通”一声,两个人顺着声音找去,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旁边还有断落的树枝。
如妃想上前去看看,却被茗妃拦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走吧。”
趴在地上的人哼哼了两声,颤抖着伸出手,虚弱的对她们说:“快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谁要杀你?”如妃甩开茗妃的手,兴致勃勃的跑到那个人跟前问道,“是不是杀手要杀你?”
“既然你这么有兴趣知道,就和他一起死吧。”一个蒙着脸的高大男子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如妃见他手里拎着的刀正在往下滴着血,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蒙面人大步走近,在经过那个人时,提起刀,一下子扎进了他的后背。
那人惨叫一声,便没了动静。
“你……你别过来……”茗妃颤着声音,死命的想把如妃拉起来。
“别……别杀我,我给你……给你银子……你是个杀手吧,我给你银子,你假意的要杀一个人,我给你银子。”如妃不敢看他,闭着眼睛抱住头,用力的喊叫着。”
“假意杀人?有意思,要杀谁?”
茗妃见他停住了,壮着胆子说:“一个男人。”
“行,五千两银子,三天后的这个时间,还在这里。”蒙面人大摇大摆的消失在密林中。
“快走呀……”茗妃摇晃着如妃。
“他走了?”如妃微微抬起头,从手指缝里往外看,蒙面人真的走了,这才爬起来,也顾不得衣服有多脏,慌不择路的沿着原路往回跑,惊起了林中不少飞鸟。
在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本来应该死了的人动了动,半跪着身子嚷道:“还不快点拔出来。”
蒙面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抓着刀柄用力一拽便拔了出来,原来是一把可以伸缩的刀。
装死的人脱下已经破了的外袍露出里面的背心,后背上竟有一个铁制凹槽,那把刀就是卡在了这个槽里。
“你二人怎么如此模样,可是遇到危险了?”苏晴晓见如妃和茗妃一身的泥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