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样的故事，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才会让人难以接受吧。”肖恩合上本子，遮住了金刚摔下帝国大厦的一幕，“一个世人眼里的怪物，一个不受人理解的美女，这样的组合却诞生了真正的爱情，放在现实里，的确不会有人相信，你说是吧，班纳先生？”

班纳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但是很快就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连忙说道：“是啊是啊，怪物，怪物怎么配拥有爱情呢，怪物只配被憎恨，被驱逐，被杀死，这才是怪物的命运。”

“是啊……”肖恩假装附和道，“那个女演员也是瞎了眼睛，她怎么能爱上一只大猩猩呢？她就应该接受命运，老老实实当个笼子里的金丝雀就好，成为权贵的玩物，不要……”

“不许你这么说她！”班纳忽然面红耳赤地怒吼道，胸膛急剧欺负，皮肤隐约有些泛着绿色，身形也开始发胀，夹克都被撑了起来。

“你……绿了？”肖恩露出震惊的表情。

班纳惶恐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皮肤，膨胀的身躯立刻像泄了气的一样缩了回去。

“很抱歉……让你看到了这些……”班纳从座位上站起来，“很高兴认识你，肖恩医生，你真的……很特别，但是我要走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比如？”

“比如继续做科学研究之类的，反正我是个科学家，总有事情做，总有问题想。”

“那你今天还真来对了。”肖恩也站了起来，“我这里还真的有个负责的科学问题需要一个智力超群的科学家帮帮我。”

“什么问题，如果能帮到你我会很开心的。”班纳转过身来，没有再看出口。

“是这样的，我真的有个朋友，他给了我一批注射用的保健品，但是被我给弄混了，我现在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你能帮我分辨出来吗？”肖恩诚恳地说道。

“没问题，这太简单了。”班纳笑道。

三分钟之后，班纳就笑不出来了。

“你确定这玩意儿是能往人体内注射的保健品？”班纳脸色难看地审视着这24支湛蓝色的5号化合物，“这哪怕装得是葡萄糖，也有些过分了。”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帮朋友保管下而已。”肖恩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比较离谱，但是他必须尽快完成甄别，否则谁知道这玩意儿离开实验室会不会变质。

“我得拿两支回去，在你这里没法儿分析。”班纳心头已经有些后悔了，但是既然都答应了，那他就会尽力做到。“你做好放在那种医院专用的冷柜里，否则可能会有些不好的变化，这种容器一看就知道不是常温的。”

“好的好的，我马上买。”肖恩为自己贫瘠的常识感到汗颜。

在班纳的指导下，肖恩用了诊所里一些现有的东西勉强包装好了两支5号化合物。

班纳提着箱子，走到门口和肖恩告别。

“不考虑去找一下还在百老汇表演的女演员吗？”肖恩忽然道，“你真的该和他聊聊了？”

“我的世界里没有女演员。”班纳勉强笑着摇头道。

“我说的是另一个你。”肖恩直勾勾地盯着班纳，“以及，这里随时欢迎你，我的朋友。”

“当然，我肯定会回来的，这点东西应该分析不了多久。”班纳提了提手里的箱子。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肖恩依靠在门框上说道，“长痛不如短痛。”

班纳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了肖恩一个侧脸，“很感谢你的故事，我听了很有收获，也许你可以考虑把这个故事出版，一定会畅销的。”

“我丢不起这人。”肖恩挥手告别，“祝你一切顺利。”

然后在班纳的问号脸注视下，回到了诊所里。

肖恩有自己身为穿越者的尊严。

手握混沌魔法，脑子里有个巨牛掰的系统，你要我当文抄公挣钱？

我不如给自己一刀重开算了。

丢人。

太丢人了。

肖恩都可以想象，如果宇宙里有个专门接纳死后穿越者灵魂的地方，等他去了之后，其他穿越者一定会这么嘲笑他：

“下面有请，宇宙最强混沌魔法的拥有者，诸天万界平行世界的开拓者，先知先觉推演一切的全能者，最后只能沦落到抄前世的小说挣钱的——穿越者之耻，粉墨登场——”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肖恩使劲摇着头，赶走了脑子里这些奇怪的画面。

5号化合物这事儿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但是肖恩相信以班纳的天才，设定里他的智商已经高到了无法测试的地步，这个问题应该难不倒他。

肖恩关上了诊所门，带上钱包去了附近的一家百货商场，然后发现医用级冰柜的价格贵得要死。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咬着牙买下来。

这下真的要为吃饭发愁了。

“我应该是史上最穷的法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