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太极殿,目光全都聚拢在他的身。
王文心中忐忑无比,后背被冷汗侵湿。
尤其是朱棣噬人的目光,更是让他浑身发抖。
“回...回禀陛下,孙逢吉胡说八道,污蔑微臣,陇西大旱,臣奔波各地,借粮施粥,一心只为百姓,但这孙逢吉却从中阻拦,只为讨好那陇西孙家。
至于半路截杀,更是无稽之谈,定是他设下的苦肉计,臣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揭开他的真面目!”
说道最后,王文正义凛然,一副被污蔑的表情,泣声哭诉。
他知道,自己若想活命,孙逢吉就必须死!
此刻是决定生死的时候。
“混账!”
孙逢吉闻言大怒,指着他的鼻子,眼中厌恶至极,只是平日里读圣贤书,此刻愣是找不出骂人的话,憋的满脸通红。
朝中大臣们心中都有了数,混迹官场多年,他们当然能看出王文在冤枉孙逢吉。
但此刻谁都不敢出声,因为俩人都是皇极为信任的大臣,谁也不知道皇偏向谁。
不敢触霉头。
且看这孙逢吉好似并无实据,空口白牙,未必能定下王文的罪。
下一刻,低沉的声音从方传来。
“孙逢吉,你可有证物!”
朱棣看这他,威严无比,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哪怕他是皇也不能独断专行,否则以后何以服众。
“臣有!”
孙逢吉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匹,摊开来看,面全是姓名和血手印,一块白布基本被血迹侵透。
触目惊心。
“臣有陇西万民血书,请陛下为我陇西百姓做主!”
孙逢吉头杵在地,双手捧着布匹。
轰!
众臣惊怒,瞪大了眼睛看着万人血书。
“可恶,竟逼的百姓血书!”
“该死,这王文该死!”
“触目惊心啊,我大明居然出了此等大事,天怒人怨啊!”
“陇西之事,刻不容缓,需尽快下旨,以慰民心!”
“......”
太极殿炸成了锅,谁都没想到陇西居然黑暗至此。
虽然他们私底下也有滥用权利,但却从没这么黑过。
这是要把百姓逼死,逼造反啊!
其心可诛!
王文见状面色土灰,瞳孔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怎么也没想到孙逢吉暗中居然收集了万人血书。
要知道,历朝历代,只要有万人血书送来,就等于该地民不聊生,百姓凄苦无比,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甚至会有百姓直接揭竿而起,造势起反。
这些都有历史为鉴,每个人的脸都写满了凝重。
处理不好将会有大乱。
“混账东西!”
朱棣勃然大怒,指着万人血书,血气瞬间冲脑门,他最怕的就是有百姓骂他,每日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今陇西居然出现了万人血书的场面!
这让他百年后,如何有颜面去见太祖先皇?
如何面对后人评说?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更何况是朱棣这种一路杀来的皇帝,更是煞气十足。
众大臣纷纷跪在地,心中暗骂,这些狗东西,天天没事找事,刚消停一会,就立马搞出点事出来。
连赈灾粮都敢贪墨,胆大包天。
历朝历代对于赈灾贪污都只有一个态度,杀!
“赐死!五马分尸!”
朱棣咬牙切齿,龙椅护手被他捏的‘咯吱’作响,可见心中有多恨!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为何登闻鼓未响?”
朱高爔眼神冰冷,他亲自下令各省设立登闻鼓,凡有冤屈不得伸者,皆可敲响。
凡阻拦者,死罪!
且每个省都设立了黑甲卫所,若有人敲响,他定会知道。
此话一出,众臣才反应过来,都是一愣。
是啊,战王殿下天下布局登闻鼓,可不是摆设,以这位煞星的脾气,那定是认真的!
孙逢吉闻言脸色一白,颤声道:
“战王殿下派去的黑甲卫,都被王文联合孙家……杀了!”
轰!
太极殿中徒然出现一股剧烈狂风,恐怖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朱棣瞬间变色,双手抓住扶手才稳住身形。
而大殿之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纷纷被恐怖的压力死死的压在地趴着,脸都带着惊容。
太恐怖了,仿佛下一刻他们就会被压成肉泥。
太过骇人听闻,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老四…冷静啊!”
太子朱高炽咬着牙,脸色苍白无比,再压下去,他感觉自己就要爆了!
朱高煦浑身青筋爆出,表情狰狞。
“老四,快停下!”
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