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所有人只有一个朴素而又艰难的目标。
活下去。
“诶哟,吵死了!”
这时,一直躺在床上闲到发霉的张伟终于受不了了,他将捂耳朵的枕头猛地一甩,然后看向一旁不远处的江艳,大喊道:“江阿姨,你别在那装深沉了,抱着个腿,缩角落有什么用,想想办法让这孩子别哭了啊。”
“我?我有什么办法?”江艳坐在床上,把头埋在两腿之间,也不看向张伟。
这就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口无遮掩的,跟他根本无法沟通,和他根本不是一个脑回路上的。
“你给他喂奶啊,孩子在哭啊!”
张伟脸不红心不跳,说得振振有理。
“喂,喂奶?”
江艳的脸顿时红了,跟一个熟透的红苹果似的。
她虽然是个女的,馒头也不小,但问题是,这个阶段的她,去哪挤出奶水来?
“你个小王八蛋。”
张显贵听不下去了,自己怎么偏偏就生了这么一个傻儿子?
刚刚在卫生间化身喷射战士,把整个安全屋弄得臭气熏天就算了。
现在还敢这样跟江艳说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艳和杨间是什么关系,你个小王八羔子,竟然敢在这大言不惭?
当即,他伸手向腰带,取出了“九匹狼”,准备父慈子孝,让张伟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段时间他也压抑许久了,如今正好拿张伟的屁股发泄一下。
“嘘!噤声!”
就在一场滑稽的父与子之间的闹剧即将开始之时,一名武警突然低声喊道。
他的目光紧张到了极致,此刻的他侧耳俯身在安全屋的大门后,似乎听到了某些动静传来。
那是一道很细微的声音,是从安全屋镀有黄金的大门外传来的。
听起来,似乎像是谁在用手抚摸着这扇大门。
而这细微的动静,很快就被那名武警敏锐察觉到了。
立刻,所有人都在此刻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一个星期的折磨之后,这里的所有人哪怕再蠢,面对那名武警的命令也是严格遵守。
毕竟谁都知道,在那大门之外,肯定是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这段时间,不知道有多少只手在大门外用力敲打过了,所幸这间安全屋动用的黄金数量足够,所以大门才没有被攻破。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屏住了,不敢吱声,眼带惊恐地看向那扇大门。
只有神情憔悴的,眼带血丝的王小明在这时抬起了头,看向了那扇大门,没有对门后的东西感到恐惧。
“咚!咚!咚!”
忽的。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声音震耳欲聋,犹如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令人浑身紧绷起来。
所有人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慌恐惧起来,仿佛对那门外徘徊的东西感到胆颤。
尽管这段时间敲门的鬼东西不少,但是这样的事情,人们是不会感到习惯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在持续不断地敲击之下,这扇门到底还能不能坚持住。
一旦安全屋的大门被攻破,里面的所有人,一定会死。
这里没有驭鬼者,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根本不具备对抗厉鬼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