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上很接近的人,进来时是下午五点钟,离开的时候,是五点五十分。”
“法医鉴定死者死亡时间,是下午五点十分到六点十分,这点对上了。你把视频传给我和许队一人一份。”
实习生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还有呢?”
“什么?”实习生紧张地问。
“风华美郡里面没有监控吗?”
“报告刘队,秦家的监控,已经停用好长时间了。能看到他们家别墅情形的只有一家,但那户人家还在国外,监控有没有在正常使用,我们还不清楚。”
“马上联系那户人家。另外,你再去查一下,风华美郡大门口附近有哪些监控,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
刘队说着,指着其中一个同事,“你去帮他一起弄。”
那个同事和实习生都离开后,继续有人发言。
我想了想说道:“另外,我觉得,我们还可以查一下那条项链的下落。据死者女儿讲,那条项链价值一万块,是死者的儿子送给死者的,如果凶手图财,那么就会想着脱手,所以……”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刘队直点头,“对对对,去查一下首饰收购点,不管是大的小的,一个都也不要漏掉。”
会议又进行了十五分钟才结束。
我看了下手机,关于死者柳小环被刺身亡的消息,已经袭卷了各大网页的头条。
评论里有很多“木西挺住,木西加油”的声音,更多的是期待执法者早日破案。
“压力不小吧,回家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战。”
刘队歪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说。
他明明走了,但又回头两步,小声地对我说了一句,“你现在不比从前了,需要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你就没替麦芽考虑一下?”
接着,又捶了下我的胸口,质问道,“老单着算什么事啊,单一辈子?”
“顺其自然吧。”我挠了下头。
“鬼扯!抓紧点。”他呵了一声,大步离去。
我站在原地,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楚。
麦芽出生的那一天,就是我的妻子陈苏去世的那一天。
我和陈苏在高中时相恋。
上了大学后,我们两个城市来回地跑。
大学毕业后,我当了实习刑警,她则进了当地疾病预防中心工作。
后来,我们结了婚,婚后三个月,她就怀孕了。
第二年,她生麦芽的时候,因大出血而死。
那段时间,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感觉跌落了万丈深渊。
若不是因为麦芽,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一开始,妈妈从老家过来照顾我和麦芽。
后来,妈妈身体也不太好,回了老家,照顾麦芽的任务,便落在了我一个人的身上。
陈苏去世后,不少人给我介绍过对象,我都拒绝了。
可能在我的观念里,我觉得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无法真心地对待麦芽。
我不忍心麦芽受到半点委屈。
……
下楼时,我看了下时间,现在麦芽应该已经睡了。
街道上很冷清,白天的喧嚣已经完全沉寂。
我摇下半边窗户,凉风袭了进来,感觉大脑清醒了很多,但是,肚子突然饿得慌。
我想起麦芽的话,“爸爸要记得吃饭哦”,不禁内心苦笑了一下。
车经过一个公园门口时,旁边有一个卖夜霄的摊位。
经营这夜霄摊的,是一对中年夫妻,有说有笑,琴瑟和弦的样子。
我将车停在路边,在一个小桌前坐下来。
不多久,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上来了。
馄饨很快见了底,我就着汤吃着油饼。
无意中一抬头,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水红色的薄毛衫、牛仔裤、齐腰的长发。
没错,就是她了。
她坐在离我相隔五米远的地方,打着电话。
因为背着我,我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但声音却时断时续地传过来,“不,你不能……”
她不断重复这几个字,声音有些急促,好像一直在说服电话那头的人。
母亲刚刚去世,正值悲恸之际,她跟谁打电话呢?
我装着不经意地向前挪了一个位置,虽然距离近了点,但效果却不佳。
在我的周围有三个男人正在划拳,高亢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你必须听我的,放心不会出事……”尽管我竭力去听,后面的话还是听不清。
她挂了电话后,干坐着定了一两分钟,然后离开了夜宵摊。
我原本装着系鞋带,现在直起身子,发现她上了一辆出租车,朝风华美郡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