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尔哈一下令,身后的草原勇士打开马鞍上的箭袋,取出力弓,拉弓放箭。
“勇士们,还是老规矩,最先冲上城墙的,赏五十只羊!官升一级!”
突尔哈振臂高呼,他手下的辽军,纷纷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大声呼喊道,“杀!杀!……”
草原人和大周人不同,比起金银珠宝,牛羊这样的东西才是他们的货币和硬通货,但比起银子之于大周人的激励来说,只高不低。
“杀!”突尔哈猛地一挥手里的弯刀,指向城墙上的守军。
此时,平寿守军的弓箭手开始失力,箭雨开始断档,与之相对的,是辽人的箭矢飞射而来!
“蹲下,都贴着墙蹲下。”沈逸大声呼喊着,自己也沿着城墙蹲下,他身为官衔最高的人,必须要站上城墙以身作则,提升士气,但他也不是神仙,更不是傻子,迎着精骑射的辽人箭矢而不躲。
“嗖嗖嗖嗖……”声势丝毫不比守军小反而更凌厉的箭雨,挟霹雳般的风雷之势,破空而至!
“啊……”
“啊……好痛……”
一时间,整个城墙上,乱作一团。
垂死的哀号声,凄厉的惨叫声,有人跌落城墙之下发出的沉闷轰隆声,打滚的扑腾声,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交织在一块,恶狠狠地灌入沈逸的耳内。
“好疼啊……”一名官兵,突然重重地跌落到沈逸的身旁,在地面上不断的翻滚着,挣扎着,抽搐着,踢腾着。
近在咫尺的沈逸睁大了眼,他发现这个官兵死死的捂住正中眼窝的长长箭杆,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的手心里,顺着箭杆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鲜血的殷红,刺激着沈逸的神经,痛苦的哀号,胆怯的呜咽,听不懂的呼喊声,充斥着沈逸的耳朵。
这,就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