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升抬头看着李毅的眼睛,他握着茶碗的手微微颤抖,轻轻的点了点头。
李毅没有再说什么,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打开门就要离开。
“子正,张横之所以大张旗鼓的迁离灾民,就是要逼你交出之前用于赈灾的钱粮。”李文升咬牙道。
李毅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我知道。”
李文升看着李毅倔强的背影,有些难堪的继续道:“那天曹鸣雷之所以及时赶到,是我报的信。”
“这个我也知道。”
李毅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去。
李文升看着李毅远去的背影,突然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的瘫倒在地。
张横给了他希望,这让他不敢再赌下去。如今的情况看来,李毅已经一点胜算都没有,他要是一条路走到黑,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选择相信张横的承诺,为其做事。
但是另一方面,狡黠的性子让他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那就是暗地里将重要的情报告诉李毅。
如今自己已经位于夹缝之中,生与死的选择也不再掌控之中,但这是自己的决定。
李文升长叹一声,倒是觉得原本心乱如麻已经散去,倒是有一种认命的豁达。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李毅走出酒楼,没有说一句话就钻进了马车。
他明白,李文升已经不想将身家性命再次托付给自己,接下来,他也不会再毫不保留的支持自己。
没有这个保定府最大的官员,李毅就相当于失去了一条有用的通道。
张横成功的除掉了自己的一大助力。
行驶了一刻钟,李毅走下马车,刚进孙府大门,就看到孙铈正一脸阴郁的坐在院落之中。
李毅走过去,看着他道:“谦和,怎么了?”
孙铈满脸有些失落的让李毅坐了下来,道:“我刚刚去找了父亲,但是父亲没有见我。”
听到孙师连见都不见孙铈一面,李毅微微一愣。
“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父亲大人不愿出面?为什么大明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不能站出来主持大局。我想不明白,子正,我想不明白呀。”孙铈满脸痛苦的说。
他捂着湿润的眼睛,晶莹的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那是无力和悲伤的泪水。
李毅轻轻拍了拍孙铈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