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露出儒门主事真正的气魄。
疏道谴承认了:“确实为真。”
倒是墨倾池讶然:“如此坦然,难道你当真认为此行无错?”
“哼,那次逼杀可是吾为他证明清白,吾当时所下之令,若邃无端战中无有还手,他们自不会下杀招。”
粹心殿中有儒生插嘴:“副主事不用如此手段。”
“当时邃无端受禁锢,血案便停,一放他自由,血案又起,他派及本门对他多有质疑,如此谁能与他齐心合作?吾为阅霄门自除对他疑虑,方行此举,若邃无端经受这次考验,以后他们便可同心追查单锋罪者。”
疏道谴的诡辩一时让殿中诸人无语。
不等墨倾池再说,疏道谴趁胜追击:“正因为吾信任邃无端,才断送了阅霄门五名剑者之生途。若说吾有过失,那也是有愧于五名剑者。”
殿中儒生的口风开始转变:“副主事也是情出有因。”
见墨倾池提不出有力证据,疏道谴露出狠厉之色:“吾不会再错判,邃无端便是单锋罪者!”
争论至此,玉离经不得不做结案陈词:“疏道谴在断案上确有疏失,本该论罪,但当时你既已自请罪责,辞去掌门之位,此回不究。”
主事发话,疏道谴低头回道:“是。”
“墨倾池为故友与应无骞合谋,行径虽是可悯,亦是重罪,念及你对儒门曾有功绩,在应无骞亡后也未多做祸害,便暂裁关押,此后尽心正道,神祉苍生。”
墨倾池心念暗转,关押等同于认罪,自己的过错尚且不论,只怕邃无端再翻不了身。
他恳请道:“能否再给吾三日宽限,单锋罪者吾已有相关线索,三日必定可以带回真相。”
疏道谴怒喝道:“你是戴罪之身,还想恣意妄行吗?”
“看来要离开,吾只能一闯了。”
明意征圣铿锵而出,顿时,剑意环绕,浩然勃发。
玉离经神色依然平静,但手中的剑柄已缓缓抽离:“墨倾池,粹心殿上可不容你妄为。”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却闻一道惊雷长风,化做剑令威震,气逼胆寒。
“是法儒尊驾之剑令!”
号令即出,玉离经收了剑,与殿上儒生躬身施礼。
墨倾池兀自不动,却慨然说道:“儒门上下皆知邃无端并非真正的单锋罪者,只因无法抓捕真凶,便让邃无端背负污名至今。法儒尊驾,你的法度何在?”
此言极是大逆不道,不过墨倾池已经做好了与德风古道决裂的准备,也不在意多得罪一个人。
明知真正的单锋罪者就在武林上,德风古道如此强大的组织,却选择装聋作哑,教中高手无一出面抓人。
这样的行径让墨倾池想不通,也看不起。
倏然,一道白色身影降临粹心殿,带来强烈的威压感。
“正天地所不正,判黑白所不判,犯人鬼所不犯,破日月所不破。儒法、无情,法儒、无私。”
粹心殿中的人顿时慌了:“见过法儒尊驾!”
“见过法儒尊驾!”
君奉天站到墨倾池面前,冷冷说道:“儒门法度,偏离正途的人没有资格质疑。”
“德风古道若能还无端清白,墨倾池甘愿领罪,如若不能,天下人皆可怀疑儒门律典。”
面对君奉天的威压,墨倾池没有退缩,有罪的人替无罪的人辩护,不是为了替自己赎罪,而是真相本就应该是真相。
两人怒目相视,各自的信念化为无声的火花,碰撞,消散。
许久之后,君奉天言道:“你,按罪入狱。单锋罪者,吾亲自捉拿。”
“墨倾池等着法儒尊驾拔乱反正的消息。”
“押下去。”
终究没逃过坐牢,墨倾池无奈,不得不随着两名儒生走入德风古道的大牢。
脚步声惊醒了正在闭目调息的邃无端,他扑过来,抓住铁窗喊道:“圣司,怎会是你?”
“哈,陪你坐牢,也有趣味。”
“圣司!”
墨倾池走近邃无端身前,轻声问道:“你母亲的名字可是叫席断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