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家雀都得被他抡死,后面车辆才明白不用继续打出标语。
再看人家,剑锋向上一指,后方所有人肃正仪容迅速下车站直,连车辆也不并排了,成为一条直线。
剑锋再向东一指,嗬,更了不得,所有人齐刷刷向路旁再退一步,齐刷刷地那都带着响声站在路边,一点儿不夸张地讲,连那马头都被车夫扯着向东,看向远处连绵的大山方向。
刘老柱不知道的是,那是怕战马脾气暴躁,会惊扰到稍后依次路过的他们。
然后人家指挥完也一个翻身下马了,正站在队伍最前方,望着他们扬声道:“百姓先行!”
随着此人喝令一出,乡亲们差些被吓到。
因为齐刷刷的声音突然传来:“百姓先行!”
啊,原来不是在对他们说话,大伙差点儿对人家弓腰应答:嗯那,那俺们先走了。
原来人家是在喊口令。
而百姓们从来也没有受过这种至高待遇,咱净对人点头哈腰了。
冷不丁哪里能受得住这个?今日却被这么多将士们在路旁注目着,目光还不是厌烦咱就是个草民,而是认真对待。
学子队伍的四位先生,暗自在心里感叹:难怪百姓们,现在称呼镇北军为镇北新军。
而村庄队伍只会比学子队伍和商人队伍更激动。
有些上年纪的老头老太坐在车里,明明没人能看见他们,他们却愣是屏息腰板坐直,心里翻腾的浪花无法言说。
过后,多少人回家愿意串门,就算倒搭一把豆子也要串门。
今日来到边境的各村老头老太太们,只要闲下来就坐在树根下,反复说了一整年。
跟随来的几位里正,扭头看眼那些兵将,直到看不到人影,才忽然兴奋地跑到许老太和刘老柱身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非要凑到这俩人身旁聊几句。
像许家庄里正就在对许老太拱了拱手,他终于意识到这次许老太特意叫上老家村落,这不叫白给东西,这叫特意照顾叫借光。
又一个时辰过后,这时候就是现代的下午两点半。
当百粮牛骡驴车队抵达最后一个关卡驻所时,不知道是不是提前有人送信的原因,反正许田芯下车交通关文书时,只见到一位兵将。
这个驻所其余十一位兵将,竟然在压水井。
看一个个额上有汗的模样,似是已经压好一会儿,驻所四口大锅里也在烧着热水,并且只扫一眼通关文书就主动告知她:以她们牲口的行进速度,再有一个时辰就会抵达大营。
怕她们饿,建议最好停在这里,先吃饭,说完似乎就要去取粮。
许田芯回到队伍和她奶先商量一番,许老太一听,决定那就先吃饭,以免咱们饿着见到将士们笑不起来,再说慰问完就要返回,还不知道下顿饭几点能吃上。
但有一个宗旨,绝对不能动这个驻所的粮食,咱老百姓就算把几位大兵绑起来也不能让人家往锅里撒米。
是能绑的,他们这么多人,最后一个关卡驻所只有十二位兵将,绑十二个人不跟玩似的?武器又怎的,你那又不是热武器。
然后事情果然就变成了,十二位驻所兵将不仅没给百姓用上自己口粮,而且还被强制要求让他们尝尝许家的黄米饭。
这一趟路上的吃用,由牵头的许家全供。
而从初六开始就有商队和送年礼的队伍陆续返回,想想许家只十五前,这几日加一起就纯挣了一百八十多两银钱。
那外面数十个自制冰柜里的粘豆包和冻饺子早就卖没了,还要抽空给这边慰问拔鸭毛做吃的,哪有空再包粘豆包。
许老太索性让随行人员们,这次通通都吃黄米饭。
有句话叫做三十里筱面四十里糕,这个糕指的就是用北方特产的黄米做出来的黄糕,比筱面还顶饿。
还有一句叫做一枕梦黄粮,这里的黄粱也是指黍(黄米)。
做完黏糊糊的,一人吃一饭勺子就饱肚。
但有一点它刚做完烫嘴,绝对不能为了赶紧吃进肚里就蘸点凉水吃。金黄黏软的黄米饭和粘豆包都有一个特性,必要时刻它会成为杀人不见血的武器,要是这么吃,会把胃粘膜烫坏,甚至还会死人。
所以许老太带着一群人分饭时就在嘱咐,慢慢吃,咱正好歇一会儿,以免到了大营有的累。卖给商人粘豆包时也会忍不住嘱咐。
刘老柱趁着大家吃饭时,也急忙趴在窗外大声讲两句话,没办法,屋里不够大,要一拨拨进屋吃饭:
“诸位听我说一说,下面就是大营了,咱干啥来啦?对吧。
忙乎一路十三招冻够呛,一定要拿出最饱满的状态,把你们那些无用的心思都放一放,让人家乐,让人家笑。
秧歌队的,你甚至都得把那头上虱子给它晃荡懵喽,嗳,扭的就是那个欢闹劲儿,这才喜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