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汤碗里,追着一块海参捞了半天,夹起来往嘴里送。
然而,海参滑落。
筷子空荡荡的送到嘴里,却依旧不影响他嚼的好起劲。
不过,意识还有一丝清明。
在听到黄通判说,“你的前程还很远大”的时候。
他嘿嘿傻笑了两声,
心想,比你想的还要远大。
……
酒宴散后,
张有道,胡千总都走了。
李郁留下,又喝了几碗浓茶。
俩人开始商量正事,搭上和珅的快车。
盐帮缴获的银冬瓜,再加上黄通判平时的一些积蓄。
凑了1万5千两。
“贤弟,你说够吗?”
李郁不语,盯着碗中翻滚的青翠茶叶。
实际上,他在想石湖那边打完了怎么定性。
这是个机会,
将太湖协水师物理清除,把施令伦搞成反贼。
太湖,成为李家的湖。
虽然酒意上头,
他的思绪还是清晰的,结果不重要。
重要的定性,这场战斗的性质。
“贤弟?”
“黄大人勿怪,在下酒喝多了。”
“本官看你脸色不变,当是海量呢。”
“非也非也,我这人就是喝5斤,脸也不会红。”
“1万5千两,和大人能看得上吗?”
“黄大人,在下说句心里话,不够,很不够。”
最怕空气突然的尴尬,
黄文运讪讪的取回银票,开始激烈思考。
如何,在短时间内薅一只肥羊。
“贤弟,你说什么办法来钱最快?”
“抄家呀。”
李郁说的一本正经,黄文运听的默默点头。
……
50里外,石湖。
气氛十分的紧张,李家堡两艘运输铁矿石的船,被护在中间。
石湖巡检司的5艘哨船,护卫两侧。
1艘沙船,顶在前面。
范京一身9品官袍,威风凛凛的站在甲板上。
对面,已经下锚的是太湖协的3艘战船。
从吨位,战斗力来说,
对方都是绝对的优势。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恐吓,辱骂。
分别用最嚣张的语言,告诉对方这样做的后果。
“巡检算个雕毛,拿几把破铁刀,也敢说自己是个官?”
“绿营是什么鬼玩意,穷的大米都吃不饱,拿个烧火棍比划啥。”
“你们再不让开,待会我们就开枪啦。”
“有种的你赶紧打,火绳都没点燃,你装什么大瓣儿蒜。”
从中午,僵持到了现在。
双方都没有火拼的勇气,就漫骂。
直到一骑快马的到来,骑士隔着水面,挥舞着打旗语。
范京面色凝重,反复看了三遍。
确认他没领会错意思。
“低声传下去,把船舱里的火枪起出来。老爷有令,真打。”
巡检司的几十条汉子,默默的闭嘴。
长条箱子被打开,
崭新的火绳枪,被挨个发到手中。
他们蹲在船舷后,开始装填。
30米外,
太湖协的兵勇们当是对方怂了。
更加骂的起劲。
……
只有一个把总情绪紧张,嘀咕道:
“这帮小子是不是要阴我们?”
旁边的同僚脚踩船舷,大声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瞧瞧,这光天化日的。他们敢和官兵动刀子?借他~”
话音未落,
他就看到那帮巡检,举起了火枪。
一排白烟喷出,自己这边顿时人仰马翻。
旁边的把总,脑袋被打爆了。
血浆糊了自己一脸,抹干净后,他就看到,湖岸边又来了一队绿营兵。
而且,不分青红皂白,
就对着自己的船放箭。
石湖之战就此打响。
在李郁的授意下,打响了第一枪。
太湖协的3艘战船,在吃亏后也展开了反击。
双方的船拉近距离,开始混战。
火绳枪,弓箭,抬枪,投矛,还有奇葩的石灰粉。
不时有人倒下,互有伤亡。
范京早就蹲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