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硫磺硝石等制造火药的原料几乎都被弗朗机和汪直一南一北彻底垄断，就算王云龙能够弄到手一些，但也绝对制作不出如此多数量和高质量和火药。

根据他通过声音的判断，这些火药的威力比弗朗机人的保密配方似乎还要好。

那么唯一的来源就是通过叶宗满从汪直手中购买了。

难道汪直开发出了比自己更好的火药？

如果真是这样，那弗朗机人以后在火器方面的优势将荡然无存，一旦无法控制火器火药这个巨大的战争资源，弗朗机以后在大明沿海的地位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索乌沙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赶紧回去写信将此事通报澳门总督，以寻找对策。

……

象山湾，宁波海道水师驻地。

两个左右水师千户，下辖水军两千五百人左右，另并家眷、工匠、船厂、后勤等，总人数超过五千人，大小战船三百余艘，按照朝廷要求，所有二桅以上战船，都配备有足够的火炮和各种火器。

按道理，这是一支实力强悍的水师舰队。

但实际上，海道水师的战斗力差强人意。

这一日，突然有在舟山东南海域巡逻的舰船狗撵一样仓皇逃回水寨，给海道副使李文进带来一个令人惊恐的消息。

普陀岛方向，一支庞大舰队正直逼象山湾而来。

李文进大惊失色，赶紧擂鼓鸣炮召集两个千户水寨的所有官兵登舰准备迎敌。

乱哄哄近半个时辰之后，等他带着舰队冲出象山湾，在海面上列开阵势准备迎敌的时候，发现对方果然来势汹汹，数十艘大舰在海面上展开一个纵横数里的巨大三角阵型，在西北风的推送下，势如破竹一般犁海而来。

“娘额，这是哪儿来的倭寇！”

只这照面的机会，双方还隔两里，海师舰队所有官兵都惊恐的脸色发白，惊呼声此起彼伏，许多船甚至已经开始出现慌乱，有人开始转舵拉帆准备逃走。

李文进又惊又怒的同时，照样感觉腿肚子有些转筋。

从舰队规模来说，海师并不落下风，甚至舰船更多。

不过他完全不知道，舟山东南海域，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股倭寇舰队，以前没有任何情报和信息，完全就像从天而降一样。

而且来向是普陀岛方向，但那里不是一直都只有数千散倭吗，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台州帮和福清帮这些势力，虽然人数和船不少，但绝对不会有这么严整的阵势。

因为这阵型他太熟悉了，特别是当中三艘四桅大舰上的信号旗帜，那是急行军的旗语，明显就是朝廷海师才有的统一指令。

也就是说，这支舰队应该不属于倭寇。

但看个舰队的旗帜和船身上涂画的乱七八糟的各种图案和文字，明显这又是一支拼凑而成的舰队，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单独的势力。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海师舰队明显开始混乱起来。

“鸣号，升旗，准备迎敌，传令下去，凡有临阵脱逃者，斩！”

李文进身为海道副使，军事素养还是足够，并且他坐镇统领象山湾水师数年，虽然没有太大的功劳，但因为水师的存在，宁波海岸还算平静，除开毛瞎子那次算是勾结上岸之外，这一年多都没发生过太大的倭寇上岸抢劫事件。

伴随着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呜呜的声音穿透数里海面，大大小小的水师舰船在各级军官的强力压制下，混乱的状况有所改观，所有舰船上的官兵都开始清理炮膛装填弹药，同时许久没用过的火铳火箭火雷也都搬上甲板打开，而挂在大舰后面的各种快船，也都斩断绳索，开始四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