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

对于赢子夜来说，因为来道明山拜访的，大多都是泛泛之辈，不足为交。

所以他经常希望这李秉善能过来与自己聊聊天，谈谈古文经义，砥砺思想，让自己进步。

但是这李秉善老爷子，似乎身体不好，且一直很忙，所以上山的次数有限。

赢子夜想下山去找他，但似乎对方并不希望赢子夜如此做，所以从未告诉他自己住在哪里，因此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

……

“李老，你来了？”

见李秉善跨过竹桥信步走来，马文才连忙迎过去，扶住了李秉善。

赢子夜也衣衫整齐的来到了院门前，对李秉善躬身施礼：“晚辈赢子夜，见过李老。李老来此，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李秉善身着朴素，一头花白的头发，步履蹒跚。他被马文才扶到院子里来，看着赢子夜道：“老夫近日闲来无事，我就是想上来看看你们几个娃子，耶，青山和无忌他们呢？”

赢子夜连忙道：“青山和昂林去了蜀南游玩，无忌回淮南了。”

李秉善叹了一口气：“淮南？这山高路远的，还是魏地，回去作甚？”

马文才赶紧道：“他爷爷八十岁寿辰，回去做寿了。”

李秉善长舒了一口气，表情赞许道：“有这一份孝心，却是好事。你们几个之中，论学问子夜最强，但无忌这孩子，聪明，踏实，连我都想收他做关门弟子了。”

赢子夜呵呵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李老这么偏心，不收我么？！”

赢子夜说这话，却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向来尊重真正的“知识分子”，他是真的觉得李秉善的才华，不仅超过了自己很多很多，便是后世那些社科领域的科学家、研究员，也不及他。

李秉善乃是这个世界上，真正做学问懂考据的人。

就算是自己真做了他徒弟，也不丢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