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啊!
知道枢相为何还没肃清东北之敌,便仓促移南方之民北上吗?
只因如今年月,我大宋的土地,已然养不了亿兆百姓了。
自哲宗朝河决之后,北方的河北、山东,数十万顷田地撂荒。
方腊起事,东南糜烂,金贼两路伐宋,河东、京畿、京西、山东、河北尽数糜烂。
枢相起大军守御汴京,平靖江南,所需粮草军资,靡费甚重。
若无土地、粮食的增加,只怕似方腊、宋江、田虎、王庆之辈,在大宋的土地上会层出不穷。
金贼肆虐江南,先有杜充,后有李成、钟相、杨幺。
岳镇抚,睁眼看看这大宋吧!
不绝灭草原之民、金国之民,移大宋之民于北方,几年后的江南,生民百姓不堪重负,这大宋国祚就真的要被绝灭了。
如今想要大宋国祚稳固,只能取地于金辽境内。
牧民牧马、所谓林中百姓,要占据山林,攻灭金国之后,难道还要由着他们如此?
不趁二圣北狩之耻,行绝灭之事,以后的史书便不好写喽……”
听到折可求的详细分析,岳飞额头也冒起了冷汗。
之前总想着战败金贼便可,如今看来,赏识自己的那位李枢相,雄图伟略却是着眼于数年,甚至于数十年之后了。
“折制置……”
“你不必说了,此战,你便为屠城先锋,率各族民壮屠城。
按枢相成列,除男丁跟适龄妇女之外,其他老弱妇孺一概屠灭。
你之差遣,折某自会报与枢相决断……”
折可求给了岳飞最后的历练,等曹曚、韩世忠、杨沂中所率大军到来。
二人分了精锐押送军资,同时应援阿城防线,便率十余万汴京援军,直接攻下并屠掉了黄龙府城。
“曹总帅,如此行事,会否过于酷烈了?”
与岳飞一样的疑问,自韩世忠口中而出,一行汴京的文臣将校,站在黄龙府城头看着折可求、岳飞二人驱使城中青壮,一边掳掠一边屠城。
作为南臣的传声筒,韩世忠不好下城去问折岳二人,只能问仗剑而立的三衙总帅曹曚了。
“此乃国战,也是大宋的拓土之战。
我大宋丰饶,既不差税赋,也不差人口,如今差的只是土地而已。
城下之人,按李枢相之言,不留发髻、不说汉话,便不是我大宋百姓。
非大宋百姓,占我大宋之土,自该绝灭之。
我大宋上承前唐国祚,按前唐舆图,自此北至碎叶城皆是我中原王朝传承之土。
如今后辈儿孙来取土,他们不乖乖奉上,还要反抗,不诛绝他们,难道任由恶客占据我大宋之土?”
听完曹曚臭不要脸的解释,韩世忠跟一众汴京文臣,就这么看着折岳二人堵住黄龙府四门,挥军在城中烧杀抢掠。
屠城持续了三天,不敢下城的一众文臣,只能蜷缩在城头的毡帐之中瑟瑟发抖。
如今已是草原上的深冬季节,虽说不欲穿上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皮袍,但没有皮袍御寒,仅靠城头篝火取暖,夜里是会冻死人的。
冻死几个之后,汴京文臣无奈只能穿上曹曚特意安排给他们的染血皮袍了。
之后便是周围的县城,肃清黄龙府,接下来还有一個长春州。
长春州之后,还有一个秦州,秦州之后,便是傻乎乎聚在秦州附近的十数万草原部族联军了。
吴乞买贿买东部草原诸部南下秦州,自然不会给他们说宋国在草原上有数十万大军。
连屠一府两州之地后,折可求、岳飞所催动的辽邦遗民,已近二十万众。
老弱在前,青壮在中,汴京援军在后,折岳二人的精锐,迂回至草原诸部联军后方。
用李鄂一样的夜晚浪战之法,仅是一夜之间,十数万来捡便宜的草原联军,半数变作了折岳二人的俘虏。
之后将年轻青壮,会同汴京援军交予曹曚统帅应援阿城。
折岳二人各率本部两万人,驱逐着十余万筛剩的老弱残军,便突进汪古部的地盘之中。
折可求、岳飞会同曹曚解决了东部草原的隐患,李鄂所在的河谷防线,也开始了无休止的鏖战。
白天金贼五路进军拔寨,夜里李鄂轮换兵力,前推平戎万全阵出战。
仅是半月功夫,李鄂所部在河谷锋线,便伤亡各族青壮十余万人。
金贼面临国破家亡的窘境,战力、战意虽说贲张,但伤亡亦是免不了的。
与李鄂所部有完备的防线不同,初时,金贼战白日,李鄂战夜里。
完颜阇母所率五路大军,差点因为不适应夜战而崩溃。
退兵近二十里之后,完颜阇母所部,才勉强适应了宋军的夜战。
见过宋军的夜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