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皱起,知晓再拖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青年身为太阴道宗弟子。
实力本就不弱,一身真气看似火焰,但实则是一种非常诡异阴冷的秘力。
再加上那道神形。
便是想要以蛮力将其活活镇杀,也极其艰难,毕竟炼脏武者的体魄,并非纸糊,最重要的是,两者之间相差两个武道境界,以纯粹的肉身压制住,已经很不容易了。
另一边。
青年听到这个声音,不由松了口气。
他脸色苍白,战到现在,精神一直紧绷着,甚至不敢分心想别的什么,只知道再坚持几个呼吸,就能离开这里了。
然而。
陆沉此刻咧咧嘴,体内一直沉寂的磅礴雷罡,猛然暴动。
‘嗡’
烈日下。
一抹清辉洒落。
众人先是茫然四顾,随后皆不由自主看向陆沉。
只见其身后一轮庞大的青冥皓月凝聚。
更加惊人的是,在这一刹那,陆沉身上的炎阳之火,如同流光般,全部汇聚到那轮升起的圆月中,令其原本充斥雷罡的星辰神形,变得如同一轮骄阳,光芒大盛。
其上有炽白闪电游曳。
紧接着。
大日坠落,隆隆碾过虚空,最终砸在不停躲避的青年身上。
‘嗡’
大音希声。
众人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便是再怎么看,除却眼中淌泪外,也看不到任何画面。
这种恐怖骇人的景象,足足过了三个呼吸,方才平息下来。
“那......那里......”
有人指着那个方向,只觉喉咙发干。
万仞山脚下。
原本铺设的平整地面,凹出一个焦黑深坑,周围一些殿堂楼宇坍塌,烟尘滚滚。
其大坑旁边,一口金色虚幻大钟浮沉。
“倾尽全力,勉强杀一个炼脏武者,我还是太弱了,要抓紧时间改易出千形,突破武道境界才行。”
陆沉看着大坑,面无表情。
他心里很平静。
易形杀炼脏,看似很夸张,但这一切的倚仗全都在神通上。
若无天龙九变的出现,以他现在的底蕴,大概率只能跟这人打个平手,想要杀掉很难。
武道境界到了这般层次。
以纯粹的招式技艺,很难轻易杀掉一个同境武者,更多的是看易形底蕴,乃至武功层次带来的一力降十会。
他很清楚这点,故此心中并没有自满。
“竟敢在宗门行凶,你好大的胆子。”
一个中年人龙形虎步,看到深坑中,没有半点痕迹留下,勃然大怒。
“来啊,给我将人拿下,带到执法堂按照宗规处置。”
周围不少弟子都已经围拢过来。
听到这几句话,又全都非常默契的退后几步。
陆沉扭头看向此人。
“我们有仇?”
这人看似怒火中烧,但实则一股杀机,如暗中毒蛇般牢牢锁定着他。
若非有杀意感知,还真没办法发现。
陆沉很疑惑。
对方着一身上清宗道袍,理应是宗门长老或是执事之类的,来到上清宗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上清宗的人都自己生出杀机。
只是他这句话刚说出口。
数道身影,好似缩地成寸般,迅速出现在山脚。
为首的那人,赫然是青岚山法主,邹启。
另外还有三人,皆是各脉法主。
“你竟然没事。”
邹启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带着吃惊之意。
其余几位法主,脸上同样露出异色。
他们其实早在陆沉与青年交手时,就已经赶过来了。
只是谁也没有选择现身。
毕竟碧水宫近来发生的事,上清宗内近乎人尽皆知,这位手持通天塔的主,被杨慎庇护,开启通天塔的决定,也在其手里,根本没人能逼迫。
原本他们是想等陆沉不敌时,出手救下,这样便是其心中有怨,也容易化解。
不曾想对方竟然把太阴道宗的亲传都给宰了。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谁都没料到,看似平分秋色的厮杀,会发生如此变故,他们便是想出手阻拦,也无法第一时间赶过来,最后干脆营造出姗姗来迟的假象。
邹启那句话,即是指万仞山,也是指陆沉跟青年的厮杀。
易形杀炼脏。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都只会当一个笑话。
但在场所有人目睹了这场厮杀,根本就笑不出来,尤其是本来以为对方仰仗神形护体,闯过的通天塔,如今看来更像是井中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