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妾都敢杀,实在骇人听闻,这战报是真的吗?”
周如虎笑道:“这事倒是真的,我父亲一个朋友就在李如柏部当差,前几日曾写信来详细说明此事,战报上说的每一宗罪都是真的,辽东那边好多人都知晓,据说这通缉令是辽东经略杨镐杨大人亲自签发的,且发狠,不惜代价一定要把辛明捉拿归案。”
贺县令和张知事都啧啧摇头,他们感慨辛明的胆子够大,也庆幸辛明出了事,对他们大大有利。
张知事道:“贺大人,今天我派我的小妾去辛府报价,要买辛家的作坊和铺子,被辛明的几个姨娘拒绝了!据我那小妾回来说,辛家确实有变卖铺子的意思,我担心可别让有心人抢了先,咱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碌。”
贺县令冷笑,“这个老弟放心,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沙河县哪个没长眼睛的敢撩咱们的虎须,就算真有胆大包天的吃进了辛家的铺子,我也有办法让他吐出来。”
贺县令是举人出身,也算读书人,看似文质彬彬,实际上心肠狠毒,手段厉害。
张知事笑了,拱手道:“如此就拜托大人了,辛家的铺子到手后,我们张家经营,股份呢!咱们三家平分,可好?”
周如虎和贺县令一起点头,他是贺县令的女婿,所谓三家是指贺县令和周守备两家。
周如虎道:“岳父大人,何必这么麻烦!那天直接把辛明的小妾孟彩蝶抓到县衙,不怕辛家不就范,直接就让她们把铺子吐出来,岂不痛快!”
贺县令捋着胡须道:“贤婿不知,辛家也非全无门路,黄县尉就和辛家关系不错,听说辛家在宫里还有门路。所以,谋算辛家必须有真凭实据,否则让黄县尉在府里按察大人那里告上一状,也很麻烦。哼!本来我想让辛家主管攀诬作证,岂料,那赵有德倒是个硬汉,拷打了一天,打的死去活来,昏过去好几次,就是不服软,此路不通。不过,我已经有了头绪,定能找到置辛家死地的证据。”
听到这话张知事和周如虎一起大喜,周如虎咬牙道:“辛明杀了我姐姐、姐夫,这仇恨可不是抢了他家铺子就能了结的。哼!上次我要他家十个丫环,都被他拒绝了,这次……哼哼!”
他是在岳丈面前,不能说的太露骨,张知事却笑着替他补充,“辛府数百丫环,连同他的小妾,还不是任凭公子挑选。”说完,三人一起狂笑起来。
几天之后,辛老爹从乡下赶到辛府,在上房客厅里,见到了秋菊、小慧、琴娘三人,还有辛红。
面对儿子的三个女人,老汉有点局促不安。小慧他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也变得不一样了,遍身绫罗锦绣,头上插金戴银,身上脂粉香味,像年画中美貌的贵夫人,还有好几个漂亮丫环侍候。屋子里的摆设也很豪华,到处都是金光闪闪的,让习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老爹十分不自在。
他穿着黑色的土布衣衫,黑色布鞋,白布裹着头,虽然被秋菊让到上座,却也习惯似的佝偻着身子,好像坐在乡间地头一般。
直到秋菊说起辛明的事情,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秋菊流着眼泪述说了辛明在辽东的情况,辛老汉一边听,一边愁眉苦脸的叹气。他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习惯田间炕头的简单生活,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村长。听到辛明犯了这么大的罪,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完全傻掉了,不知道怎办才好。听秋菊说要卖掉铺子救人,只能机械的说:“使得,使得!”
说起铺子被查封的事情,小慧气愤愤的说蝶姨娘的不是,说她一天狐媚样的迷惑辛明。一天不守妇道,在外面招摇,把辛家的脸都丢没了。辛明去辽东打仗,也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云云。
辛老汉在庄子里是见过孟彩蝶的,当时他就对这个嫁过人,又妖里妖气的女人没什么好印象,听小慧这么一说,心里也开始埋怨起蝶姨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