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机能的潜力激发,无关乎身法与内力,自然而然,随心所欲。
刀剑相击,“当”的一声,两柄短刀同时断为两截。
天怒剑去势不减,自上而下将花白凤劈成两半。
“当啷”一声,两柄短刀掉落在地上。
花白凤惨死当场。
柳若白手持天怒剑,遗世独立,不悲不喜。
至此,已有五人惨死当场。
凄凉而悲壮,令人肃然起敬。
他们没有白死,他们用生命燃起了熊熊怒火,让热血沸腾。
他们想要报仇,但他们心里清楚,就算苦心孤诣、毕其一生,也绝非柳若白之敌手。更何况,柳若白身后还有天剑山庄,根本无法撼动。
不过,他们并非没有选择。
至少,他们每个人都还有一条命。
他们可以选择死在天怒剑下。
一个人不够,那就两个人。
两个人不够,那就五个人。
直至江湖热血沸腾。
就算是天剑山庄,也难以抵挡整个江湖的怒火。
燕山神情凝重,暗忖道:莫非这始作俑者并非要陷害柳兄弟,而是要倾覆天剑山庄?可如此手段,着实可恨之极。还有,这始作俑者究竟为何要倾覆天剑山庄呢?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柳若白神色如常,继续前行,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就在这时,一个青衣男子一步一步地迎向柳若白,步履缓慢而坚定。此人正是雁七。
在雁七身后,四个紫衣大汉默默相随,目光决然。这四人正是凤凰岭四位当家云龙、云虎、云豹和云狼。
柳若白停下脚步,静静地望着五人,神色平静无波。
相距三丈。
雁七也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柳若白,冷冷道:“无论你是谁,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代价。”
柳若白淡淡道:“我做错了什么?”
雁七沉声道:“滥杀无辜。”
柳若白淡淡道:“谁?”
雁七轻叹一声,缓缓道:“洛阳金刀张胜,河间大侠秋明镜,黄河剑客苏东海,铁胆无情樊无期,丐帮刑堂堂主傅青主,昆仑二老,柳青娘夫妻,张志远,季景山,花白凤。”
闻言,柳若白脸色微变,只一瞬间,又恢复如常。
从来到凤凰集至此刻,这是第一次,他为之动容。
他淡淡道:“这些人是我所杀,却不无辜。”
雁七沉声道:“剿灭幽冥鬼府,清除残剑杀手,血战绿柳山庄,硬撼天道宗宗主,死战长安城,柳少侠之胸襟与气魄为我辈之楷模。我敬重柳少侠,绝不相信柳少侠会血洗潘家庄。”
言之凿凿,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
柳若白若有所思,并未开口。
雁七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洛阳金刀张胜、河间大侠秋明镜、黄河剑客苏东海、铁胆无情樊无期与丐帮刑堂堂主傅青主这五人向柳少侠出手,完全是因为误会。但是,柳少侠明明知道是遭人陷害,竟将错就错,剑下无情。始作俑者固然可恨,可柳少侠未免也太过无情!”
言语之间,在情在理。
侠之大者,理应如此。
柳若白轻笑一声,淡淡道:“若是我死在那五人剑下,依你之见,结果会如何呢?”
雁七一时语塞,愣在原地。
若果真如此,柳若白虽舍身取义,却仍要背上滥杀无辜之罪名。到那时,天剑山庄又能如何呢?
柳若白接着道:“任何人,一旦出手,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世间之事,本无绝对,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与人无怨。”
雁七沉吟道:“但是,有许多人远非你的敌手,你完全可以不杀他们。”
柳若白淡淡道:“为什么?”
雁七沉声道:“你可以先躲着他们,或者制住他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柳若白轻笑一声,问道:“我方才是从哪里来的?”
雁七沉吟道:“荒野。”
柳若白又问道:“那他们为何会在这里?”
雁七若有所悟,喃喃道:“因为这里是去河间府的必经之地。”
柳若白淡淡道:“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希望你能活得久一些!”
闻言,雁七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