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讲讲你自己吧。”孩子道。
“我?”老人停下碗筷,“我有什么好讲的,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自己。”
“不。”孩子道。“你年青时一定是个了不起的渔夫,去最远的地方,打最大的鱼,并且还看见过狮子。”
“年青的时候?”老人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年青时我说不定还是山顶魔法学校的校长哩。”
“呵呵。”小孩笑了。
“嘿嘿。”老人也笑了。
“你若是校长,怎么连个婆娘都找不到?”小孩道。
“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我一找就找两个,一个给我冬天暖脚,一个陪我下海打渔。”
“你就爱吹牛!”小孩用小手爪羞他道。“幸亏我们小渔村没有牛。”
“我小时候还有牛,我就是放牛长大的。”老人道。
“那你骑过牛没有?”
“当然骑过,”老人道。“那次经过一个坟场,从牛背上摔了下来,屁股差点摔八瓣。”
“后来怎样了?”小孩瞪大眼睛。
“多亏了小伙伴。”
“呵呵。”小男孩听得津津有味。
“那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小伙伴,我俩经常一起放牛,虽然她家没有牛,而是两头母羊而已。她也有一个了不起的渔夫爸爸,总能在大海里打到大鱼。”
“你们总在一起玩耍吗?”
“是的,就是现在都没有分开。”
“达魔海威,你又在吹牛了。”
没有吹牛,我常常梦到她,一起打渔放牛。”
“他现在在哪里呢?”
“在门后的那张画里。”
小男孩不言语了。有些男女间人生的大道理他还是听不明白的。
“那你爸爸是不是也很了不起?!”
“对!我的爸爸妈妈也很了不起,只可惜我总是不听他们的话,在他们眼中,我就是孽胎,混世魔王,东游西荡不务正业。”
“那你年青时一定是个靓仔,很靓很靓的那种。”
“嗯!这下让你猜对了,十里八村的姑娘没有一个不说我帅的,跟我提亲的媒婆都把我家门槛踢破了,我爸爸每年都要安装新的更加结实的门槛。”
“那么多喜欢你的姑娘,你最喜欢哪一个?”小男孩鼓着眼睛问。
“我从未喜欢过她们。”老人很神气的道。“我就喜欢和我的小伙伴在一起。”
“是那个放羊的小伙伴么?”
“是的,这次你猜对了,我们从未分开过。”
“就算你结婚了,你俩都没分开?”
“嗯,没有分开。”
“那一张床怎么睡三个人?”
“她住山上,我和小伙伴在山下。”
老人道。
“就在这小木屋。”
“是的。”好久,老人才说道。
小男孩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落在门后的那张画像上,上面盖着他的熏香的洁白的衬衫。
“你那了不起的爸爸过过穷日子没有?”
小男孩又拿起一支棒棒糖,放在嘴里。
“他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有他在,我们全家都能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天天蜜罐里一样。”
小男孩吃着棒棒糖,坐在一个高腿凳子上,两腿不停的打晃,不知是棒棒糖太甜还是老人的故事太津津有味了。
“我也有一个这样的爸爸,他们要永永远远的活着就好了。”小男孩道。他吃着棒棒糖,低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
“别怕,如果我们能像爸爸一样坚强,做个了不起的男子汉,这就是爸爸永永远远的活着了。”
“嗯!”小男孩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坚强的?”
老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男孩的问题。
老人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往日的时光似乎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在过去的日子里,在他和她在山上结婚后,在她在山下小木屋眼泪流干而逝后,他忘不了她,于是常常下山来陪她,虽然小木屋里已经没有她;但他总觉得她还在,一刻都不曾离开这小屋,他有时候也常到露台饭店来。可是他一喝了酒,就态度粗暴,出口伤人,性子别扭。他脑子里想着她,也想着大海,他最后发现他始终爱着这片大海,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大海就是他的家啊,他不愿坐在山顶上遥望着大海,遥望着他的小木屋,所以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逃离了山头的别墅公寓,又来到这里,来到小木屋。
“你是个了不起的汉子,”孩子说。“我爸爸认为你是顶伟大的。”
“这是因为他捕鱼的技巧也是跟我学的,”老人说。“要是你爸爸也知道老人与海的故事,你爸爸就会认为那老人才是顶伟大的汉子了。”
“说真的,谁是顶伟大的狮子,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