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时分,论钦陵亲自押着十万石粮食来到龟兹城。
周军军士们皆围过来,一脸崇拜的望着灰头土脸的论钦陵和神采奕奕的何果夫,心中越发对何果夫敬佩了。
“我早都说了,何将军真是神人!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于阗城,还让论钦陵乖乖献了这么多粮草!”
另一名军士接过话茬:“这还用你说?何将军神机妙算,哪有失误的时候?跟着何将军准没错!”
“可惜······”
“可惜什么?”
“我倒是愿意打仗,这样能砍贼军的人头拿军功!能捞不少好处!”
“算了吧你!你就不怕你的脑袋被贼人砍了去?”
“当然不怕!有何将军在,我们打贼军就像是秋风扫落叶!那有那么容易死?!再说了,就算死了也无妨,家人也有人照顾!如此,还怕什么?!”
众军士闻言哈哈大笑,再看向何果夫,心中越发敬佩了。
论钦陵缓步走上前恭敬的向何果夫言道:“何将军,十万石粮食,一粒都不少,请您查验”
“另外于阗城我已经空出来了,您可以随时派兵接收”
何果夫对韦怀恩使了一个眼色,韦怀恩当即与林亮等人上前查验粮食。
论钦陵又言道:“何将军,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了,敢问舍弟赞婆现在何处?”
何果夫回头对李岩吩咐道:“带上来”
李岩闻言,将一直囚禁的论赞婆带了上来。
论钦陵急忙迎上来,上下打量着论赞婆:“你没受什么委屈吧?”
何果夫抢过话头:“当然没有,好吃好喝伺候着,倒是胖了不少”
论钦陵用冰凉的手捏了捏论赞婆的脸:“走吧,我们回家”
何果夫向论钦陵挥挥手:“不送”
待论钦陵离开之后,周军军士们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冲上来抬起何果夫,不断的抛起又接下,再抛起。
这是军士们表达爱戴之情的唯一方法了,他们是真的愿意跟着何果夫,心甘情愿为何果夫卖命!
何果夫现在在军士们心中的地位,无人可替代!
王孝杰望着军士们拥戴何果夫的样子,不禁笑颜绽开,他从来没有胜得如此轻松,胜得如此酣畅淋漓!这都是因为何果夫的神机妙算!
王孝杰是个武将,他向来只认尖刀不认笔杆,在他看来只会耍笔杆子的都是一群只会卖嘴的穷酸书生,屁本事都没有,他一拳就可以打翻好几个,所以向来看不起那些耍笔杆子的。
若是能冲锋陷阵的壮士,或许他会高看一眼,至少他们会骑射,敢于贼人厮杀。
可当他遇到何果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错了。
何果夫第一次让王孝杰觉得笔杆子比刀还要锋利,就算你再勇猛又如何?一刀能砍死几个贼人?
可何果夫的笔杆子一挥,死的就是数千数万的贼人!这是刀所不能比拟的!
之前王孝杰心中从来没进过谁,他从来没服过谁。
但现在,他服何果夫!打心眼里佩服!
之前他或许质疑过何果夫,但现在他无条件的信任何果夫,何果夫的话对王孝杰来说,甚至比武则天的圣旨还管用!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将军妙计定安西,壮士长歌心头喜”
军士们纷纷跟着高声喊起来:“将军妙计定安西,壮士长歌心头喜!将军妙计定安西,壮士长歌心头喜!将军妙计定安西,壮士长歌心头喜!!”
军士们的歌颂何果夫的喊声一声高过一声,只逼得狂风禁了声,飞沙失了势,四周静下来,唯有喊声回荡,经久不绝。
“嗷呜~”
远远地传来一声狼嚎。
天上的乌云像是得了信号,将已经凝冻的水汽投下来,为大地投下一片梨花白。
雪,下雪了。
军士们感觉到了额头发凉,猛然抬起头,只见纷纷扬扬的大雪正在落下。
“下雪了,下雪了”,将士们叫喊着。
王孝杰抬起手来,一片雪花正好落在他的手心,而后慢慢化为一点水。
王孝杰望向何果夫,刚好何果夫也微笑着望向王孝杰。
做到了!何果夫做到了!在下雪之前,将于阗城拿下!
安西四镇,被贼人占据的安西四镇,在何果夫的策划下,今日终于重归武周!再次竖起了汉地的旗帜!
“将军妙计定安西,壮士长歌心头喜”,海耶轻轻念着这句话,他将一块拧干的热布巾递给何果夫:“夫君,你真厉害!将士们都在夸你”
何果夫接过热布巾,没有说话。
海耶见何果夫不说话,便凑近何果夫的脸,歪着头盯着何果夫看。
一股香气顿时扑面而来,直往何果夫的鼻子里钻,何果夫顿时心脏狂跳,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