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前。
水芸县内戏园子的后院。
这一阵儿,因为距离不远的平安镇在办庙会,各类商贩和有钱有闲的人们,都把焦点转移到了城外。
县城里的戏园子,也因此暂时空闲了下来。
这段时间,虽然姚家班在城里不需要登台演出,却依旧住宿在了戏园子的后院。
因为平安镇那边的庙会只有几天,而且空间有限,没必要把所有人和东西都转移过去。
最重要的还是县城里的休息条件,不管从舒适度还是安全性上比较,都远远好过于住在城外。
所以戏班里大多数人员,还有一些用不到的道具仍然留在了县城戏园。白天的时候都去那边忙活,到了晚上除了最后一场戏,以及几个夜间看护之外,其他人基本都会陆续的回到县城里休息。
中午,刚刚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戏园子后院的一个房间内,姚芳正在里面收拾着屋子。
只见她坐在床边,正一件一件的叠着衣服,看样子是刚刚晾干,准备折好收起来。
说起来,姚家戏班来到水芸县已经时日不短,换洗的衣服也早已用尽。在戏班里,像洗衣做饭之类的杂事,都是交给学徒伙计们去做。
也幸好这几天的天气都不错,虽然还没有到春季,寒意也未完全散去。但高悬的太阳,却也连续多日露面,尤其在午后,照在身上更是让人浑身都暖意洋洋。
但一般人可以,姚芳毕竟是女子,有些时候确实不太方便。
昨天夜晚姚芳趁着空闲,把这些时日积攒下来的贴身衣服,一口气都洗了一遍。
而今天下午,又不需要姚芳登台,她也正好回城收拾洗过的衣服。
此时的姚芳,手中整理的动作不停,但脸上的表情却又些微微不悦。
看着屋内凌乱的模样,姚芳除了叹气外,还有几分的思索。
因为庙会的事,戏班的人要出城去表演或者帮忙,所以白天的时候,姚芳多数是不在屋里的。就算是不用登台的时候,她也会在平安镇那边帮忙照应。
姚班主兼顾整个戏班全局,还要时不时的应付一下平安镇的当地乡绅,以及个别不长眼的无赖。
老大姚广,空闲时,要一直在前面盯着戏台上的表演。
秀儿又太小,还是喜欢玩儿的年纪,那些伙计学徒也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威信不够根本镇不住。只能姚芳在后台帮忙,幸好有赵大良帮衬,不然她可能还真的会撑不住。
这本来应该是老三姚安该做的事,但他却整天到处跑、乱花钱,经常都找不见人。
也就是今天有些例外,才会在中午过后,姚芳就提前回到了城里。
片刻之后,刚收的衣服已经全部叠好,放在了床头。
姚芳又环视了一圈凌乱的房间,椅子板凳歪七扭八,桌子上面更是堆满了各种杂物。
重重的叹了口气,实在看不下眼,姚芳只能无奈的起身,准备把整个屋子都整理一遍。
一个时辰之后。
房内大大小小的摆设,再次变的井然有序,站在门口看着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大小物件,姚芳的心情都通透了很多。
只是这种满意只保留了片刻,她脸上满意的表情,就又换成了生气。
姚芳才亲手把整个房间收拾了一遍,她自己是最了解的。虽然经过多日使用,房间本就有些杂乱,但姚芳清楚,刚刚的那种乱不是他们夫妇二人造成的。
整理结束后,她的内心就已经按耐不住,总有一种屋子被人翻动过的感觉。在收拾的过程中,姚芳就在思考琢磨,“到底谁最有可能做这件事呢”。
直到把房间收拾完,姚芳思来想去才认定了怀疑对象。
“普通的学徒伙计,轻易不敢进入我的房间。排除到最后,估计又是老三来屋里偷钱了。”
经过之前的整理,虽然屋内有翻动的痕迹,但姚芳却没发现丢什么东西,银子她也是随身带着。可是那种凌乱的感觉,在她的心里始终挥之不去。
站在门口生了一阵子的闷气。
一跺脚,姚芳转身就走向了姚安的房间,她准备好好的跟姚安说道说道。
中午刚从平安镇回来,一上午都没有在那边看到过姚安,她十分肯定对方不在平安镇戏台那。
一路气愤的来到了姚安的房间,伸手用力的推开房门。
哐当一声,房门狠狠的撞在了墙上,可是屋子里面却寂静无声,没有一丁点的回应。
姚芳侧过头,向着房内上下打量,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不见任何人影。
眼前的情况,如果姚芳冷静下来理智的想一想,就能想到这个时间来姚安屋里找人,大概率找不到。这时候的姚安怎么会老老实实待在房间,他早就出去耍钱去了。
可是姚芳正在气头上,明知道屋内没有人,也一样走了进去,撒气似的在对方房间内胡乱翻找,就像是非要找出些什么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