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海闻言点了点头,这个数据,与他心里知道的数据,大致相当。
单人单骑快一些,人数越多却是越慢,即便是夏侯渊这样的大将,带领着几千骑兵的话,三天最多也只能跑五百里左右,因为,人一多,吃喝拉撒各种各样的事情就杂,会拖慢速度。
常山国境内的路况,开车去过一次真定县的霍海大致知道,确实不错,宽阔平坦,路面上没有什么碎石子,土质不软不硬,也不伤马蹄,也难怪这个时代,骑兵多出河北,这里的人学骑马,天然容易上手一些,马的来源也多一些。
果然,才走了一小会,霍海就看到一处拴了几匹马的村子,霍海道,“我想让你属下的人即刻就出发,把声势造的越大越好。”
“那,不知,霍先生让贫道散布的是什么消息?”许昶又问道。
霍海稍微想了想道,“昨夜有天外流星坠入滤沱河中,有渔民见流星坠落之处的河底,隐隐有银光闪现,便下河打捞,不想,竟然捞出了一面宝镜,宝镜的正面,可以将人或物照的分毫毕现,宝镜的反面,则有一副神女画像,此神女之美艳,超脱凡尘,想是那天上的九天玄女。
此镜还有镜框,非金非玉非石非铁非木,还有一个可活动的脚架,端得是奇妙异常。
渔民不敢将此神物据为己有,便将其献给了你们太平教的褚燕,而褚燕为了让属下教众渡过即将到来的冬天,决定以此宝镜,来换些钱粮牲畜。”
“这个……怎么又是褚燕?”
许昶知道霍海在编故事,而且,这个故事编的很靠谱,大多数人都可能会信。
但是,他比王当和褚玉有脑子一些,听完了霍海的讲述之后,他开始怀疑霍海的用心了。
如果,什么好东西都出自褚燕之手,那么,当地的世家豪强会怎么看?
会不会组织人手,拿下他?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褚燕久困于黑山之中,早就在发愁没有抢劫的对象了,咱们把这些消息散步出去,不就有很多人主动送上门来让他抢么?”霍海笑道。
许昶觉得,他的这个说法似乎也靠谱,便没有多问,在将准备好的粮食和清水转交给了霍海和王当之后,他便亲自带着几个属下,打马而去。
此地距离真定县城不过七十里左右,相信,他一通急驰,黄昏时分,便可入城开始散播消息了。
而像这样的消息,都不需要他刻意的派人去周边县城传播,城中的一些士族大户,也肯定会派快马与自己上一级或者背后的靠山联系。
比如,甄氏的甄平,一定会让属下连夜出发,在次日天明之前,将消息传到相邻的无极县。
元氏的元常,则肯定会让属下连夜出发,在次日天明之前,将消息传递到距离此地不到百里的元氏县。
还有张氏,苏氏,郭氏,审氏,赵氏等等临近的大士族豪强,三天之内,肯定会有人赶到真定县来。
为镜子造势的方面,霍海倒不担心,现在,他更关心的是,此前卖的那个啤酒瓶,有没有引发什么波澜,而卖掉这个镜子之后,又如何再与这些豪商大户接头,做以后的生意。
他不知道的是,甄家买的那个啤酒瓶,早在三日前,就已经被快马送到了洛阳,摆在汉灵帝刘宏的案几前。
“阿父,你说,这瓶子是无极甄氏送来的?他们所求为何?”刘宏从案几上将啤酒瓶拿出来仔细端详了半天之后,向侍候在一旁的张让问道。
“回禀陛下,此瓶甄氏可是花了三百万钱购得,献给陛下,想为郎中甄逸,求一县令之职。”张让拱手弯腰答话到。
刘宏一听三百万钱,顿时眯了眯眼睛,看向张让道,“朕观这瓶子,除了材质尚可,也未见有何出奇之处,居然值三百万钱?”
“陛下,这您可有所不知了,此物名叫‘七宝琉璃瓶’,乃番邦庙宇中供奉的圣物,将其放置在宫中,可以镇殿驱邪……”
张让照着霍海此前编的广告词,添油加醋的说出了这个瓶子拥有的七种玄之又玄的功能,倒是让刘宏眉头一挑,很是不信的开口道,“是么?这瓶子居然有这么厉害?朕看它用来装酒还不错。”
“陛下是天下之主,不管它是价值百万,还是什么了不得的番邦圣物,陛下说用来装酒好,那就肯定是用来装酒好,奴婢这就给您装上一瓶好酒来,供您品尝。”张让谄媚的笑道。
“那你觉得,甄氏所求的县令之职,给还是不给呢?”刘宏抬手止住转身准备去装酒的张让道。
闻言,张让立即爬伏在地做惊恐状道,“朝廷命官的任命,自然只有陛下能够决定,给与不给,都在陛下您一念之间,奴婢如何能替陛下做主。”
对于张让的这个反应刘宏很满意,笑了笑道,“那就允了甄氏吧!不过,此事朕并不知晓,你懂的。”
“诺。”张让领命之后,暗自松了口气,缓缓的退出了大殿,前去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