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钰几人不紧不慢的走到最上面的几个空位,朝着最上首留了一把不长不短的胡须的焦天津,和坐在他身边风韵犹存的焦夫人见了个礼。
最起码的礼数,不是那种晚辈见长辈的礼。
焦天津眸子闪过一抹精光,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笑眯眯的和蔼道,“几位少侠就不必与焦某客气了,请入座。”
席钰与易栩不巧,正坐在了焦芹身边空着的两个位置。
封清诚与宋嘉瀛三人在对面的三个位置。
顾思康一脸正经,难得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规规矩矩。
他代表的是顾家,虽然在座没有人知道他是来自京城顾家,但他不能丢了顾家的脸。
“席大哥。”焦芹轻咬唇,欲说还休四个字被她表现的淋漓尽致。
上首的焦夫人与焦掌门没往这边这个方向看,也不知是没注意到,还是故意忽略了。
席钰只能强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眼睁睁看着焦芹把凳子与桌子一起往自己这边挪过来。
“……”艹。
易栩难得不厚道的勾了勾唇,意识到自己如今是姐姐的“未婚妻”,连忙低下头,掩下眼中的揶揄之色。
封清诚,“……”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易姑娘有些高兴的样子?
可是…这个时候她高兴什么?
席钰望了一圈,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十分微妙,就连焦掌门与焦夫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她压下心中的洪荒之力,压低声音,“焦姑娘,我已有未婚妻,并且与未婚妻感情甚好,你出生大户人家,必然不缺上门求亲之人,还是不要在席某身上浪费时间。”
翻译过来,直白的话——你确定要和一个身有婚约的人纠结不清?
焦芹气得脸色微变,“你…”
焦芹一点就燃的爆竹,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就轰然站起身,又气又羞的娇斥道,“席钰,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
“她一个孤女能够给你什么帮助?身体弱不禁风不说,还尽给你拖后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席钰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
她勾了勾唇,温润如玉的轻声回,“焦姑娘现在已经知道在下有多么不知好歹了,也不迟,席某受不起焦姑娘如此厚爱。”
她就不知好歹了又如何?
焦芹气得一脸漂亮的俏脸都黑了,她是自私自利,不代表她听不懂席钰的话。
她这是在拐着弯的拒绝自己。
易栩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被纠缠不休的姐姐。
“看什么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身体,席大哥要是真娶了你,就是倒了八辈子霉!”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骄横强势的扬起下巴,“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我绝不会让席大哥和你在一起的。”
顾思康脸色大变,这位焦姑娘说话实在是太不过脑子了。
席钰眼神微变,眼中的冷意愈发浓郁,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易栩,只见她紧抿着唇不说话,无声的攥紧了拳手,手指指尖泛着青白色。
太过分了,士可忍孰不可忍!
席钰心中一片荒凉,眼神幽深,“焦姑娘,不管我的未婚妻如何,我都不介意。”
言下之意就是——焦芹的反对,他绝不会放在心上,从头至尾,都是她自作多情。
焦芹气得脸色大变,眼睛里满是愤怒,“你!”
就在此时,封清诚突然咳了起来,那声音着实令人不得不担忧。
席钰眼神担忧,漂亮的眸子里流露着干净纯粹的忧色,“清诚兄,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这是直接把焦芹给忽略了。
焦夫人不动声色的的皱了皱眉,有未婚妻了,又对芹儿不假辞色,唉,罢了,这个不要了。
他对面容貌出色的少年脸色尬白,不是长寿的样子。
算了算了,这个也绝不能做芹儿的丈夫。
她心里面挑挑拣拣,自以为掩饰的好,眼中的嫌弃之意,早已流露了出来。
干净犹如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天使少年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啧,真是碍眼呢。
自以为是的人,最是令人讨厌。
“芹儿,不可胡闹,席少侠他们都是贵客,岂容得你如此放肆。”焦天津面容严肃的皱了皱眉,“坐没坐相,成何体统,把桌子搬回去。”
在场的几个人,且不说他们的真实身份,就冲着他们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修为,焦天津都不可能眼睁睁任由焦芹把他们得罪太狠。
“爹爹…”
焦芹不服气的看向上首的焦天津,只见一向对她宽容大度的爹爹,此时表情着实严谨,无声的威严朝她袭来。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指使下人把桌子拉回去了,脸色很不好看。
“席少侠,小女一向性情耿直,还请你不要介怀。”
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