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方的云气越来越浓。
视线穿透云海,看到下方万重青山,大河川流。
群山之间,有几座山高耸入云,鹤立鸡群,异常醒目。
风景虽佳,却不知何故导致此地灵气稀薄,没有氏族愿意占据这个贫瘠之地,秦桑几乎没有感应到巫族修士的气息,乃是一片荒芜之地。
就在这时,前方云海中出现了一株大树。
树冠如一柄巨伞,遮蔽方圆数千丈,此树长在其中一座高峰之巅,仿佛屹立在云端。
长在这么高的地方,还能长这么大,竟然没被雷击而死、狂风摧折。
“天地元气对世间万物的影响太大了,此树竟未能通灵……”
秦桑正为之惋惜,忽见巨树的树冠剧烈舞动起来,周围却没有狂风。
‘哗啦啦……’
树叶竟如金铁般,碰撞时镪然有声。
看似坚硬的树枝树干却非常柔韧,一根根枝桠疯狂摆动,像一只只大手,齐刷刷冲秦桑身下的法舟抓来,铺天盖地。
‘嗖!’
树身爆发一团浓郁绿光,化为一道绿环,瞬间笼罩法舟,并将之困在原地。
法舟就像撞上一堵柔软的墙壁,被牢牢困住,进退不得。
与此同时,此树的树叶纷纷凋零,暴露出光秃秃的枝杈,像千奇百怪的鬼手,依旧锲而不舍抓向法舟。象征着绿意的生机迅速从此树的身上消失,被一股灰色的气息取代,那是死亡的气息!
顷刻之间,屹立山巅不知多少年的巨树死去,它抗住了风雷的摧残,却无法改变死亡的命运。
‘唰!’
‘唰!’
‘唰!’
……
三道浓郁的死气接连刷向法舟。
每遭到一道死气冲刷,法舟的灵光便损失一分,三道死气过后,法舟几乎灵光尽失,表面出现龟裂的裂纹,处于毁灭的边缘。
‘咔嚓!’
法舟四分五裂,碎片中飞出两道人影,落入枝杈形成的牢笼之中。
异变发生时,法舟恰好经过树冠上方,顷刻之间就落得舟毁人囚的下场。这显然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伏击,法舟的主人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木笼里传出一声怒吼,却显得非常沉闷。
只见木笼里又亮起绿色的灵光,这种象征着生机的光芒此时却充满杀机。
绿光中浮现无数株兰草,前赴后继,潮水般涌向其中一道人影,修长的草叶竟比刀剑还要锋利,令那道人影应接不暇。
另一道人影没有遭到兰草袭击,却显得慌张无措,紧接着,周围枝杈深深刺入她体内。
下一刻,树冠下方响起一声惊咦。
原来木笼贯穿此人后,竟没有鲜血,身躯直接爆散成一团灰雾。
“不好!巫女是假的!”
“杀了他!”
高空有人回应,周围的杀意不减反增。
他们的目标虽是假的,正在被兰草攻击的那个人显然是真身。
毫无疑问,伏击者将满腔怒火转移到了这个人身上。
木笼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迅速向内收紧,兰草化为无数刀剑。
在恐怖的攻势之下,那道人影却悬浮在原地,没有丝毫冲出重围的意思,方才的怒吼不过是他的伪装。
“三个……”
秦桑环目一扫,迅速辨认出隐藏在暗处的三股气息。
此时已经是他和奢霜从东羊氏出发的第四年。
四年间,除了偶尔改变方向,探查某些秘境,秦桑便带着奢霜一直在巫族大地上飞驰,算上康回氏的那一次,他们已经遭遇了五次‘刺杀’。
每次刺杀,秦桑都是最后的大赢家,收获极丰。
除了第三次有些意外,另外几次都是被醴等人引来的。这一次,他同样得到了预警,提前封闭奢霜的五感,把她丢进小洞天。
“刺杀者的阵容越来越强了,两位炼虚后期,一位炼虚中期,不愧是天愚氏!”
秦桑心中感叹。
他虽能提前得到示警,但只知道哪个氏族要对他们下手,以及一些模糊的信息。
那些氏族虽是被别人鼓动,但不可能将关键消息泄露给外人,因此秦桑也要冒很大风险。
比如这一次,秦桑知晓天愚氏将会派人刺杀他们,但并不清楚伏击者的阵容。
脑海中浮现关于天愚氏的记载。
据传天愚氏位于太昊氏北方,乃是最古老的氏族之一,‘天愚’二字乃是一尊上古神灵的神名,天愚氏传承的便是这尊神灵的血脉。
天愚氏是最为仇视人族的氏族之一,一直激烈反对其他氏族和人族往来,传言果然不假!此番竟然派出这么多高手,不仅要除掉东羊氏的巫女,还想借此机会给东羊氏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