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终于放缓了下来,身体慢慢的落在荀攸的座位上。
“我害怕……”
“我害怕万一丞相统一天下,大汉易主,你我皆是助纣为虐的忤逆之贼!”
荀彧眉头紧皱,叹息说道。
“叔父,何出此言啊!”
荀攸面色苍白,满面惊恐,失声问道。
他自然明白,叔父的这这句话是何等的分量,若是传扬出去,又会引起何等大的风波!
“荀令君,此话……此话不能说啊!!”
陈群素来视荀彧为偶像,此刻听荀彧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听得他心惊肉跳,急忙上前挡在大门之前,转身望去,还好并无旁人,又急忙打开房门,四下张望一番。
“荀公,此事……大逆……”
程昱想要说什么,却又沉默了下去,似乎自己所言,已经犯了大逆之罪!
“有何不能说的?”
荀彧忽然抬起头来,圆睁怒目,盯着程昱,程昱气短,头立刻低了下去,不敢与荀彧对望。
荀彧站了起来,似乎心里的起伏和波澜已经完全的荡平,而那颗躁动的心,此时也终于拿定了主意,找到了归宿。
“你们可否犹然记得,你我皆是大汉之臣!”
“离地三尺,神灵可见!”
荀彧怒气贯胸,拍了拍胸口,又指了指苍天,眼神从荀攸开始,在贾诩、程昱、陈群、钟繇四人脸上各自飘过。
“顺逆之道,还要看尔等效忠于谁!”
荀彧一声冷笑,不再继续往下说,转身走去,伸手扯开房门,扬长而去。
“嘭!”
房门重新关上,将五大谋士震的身躯各自一颤。
门外,一声马嘶,蹄声嘚嘚,过不一会,再也没有了动静。
五大谋士犹然站立,看着桌上适才荀彧喝过的清茶的大碗,各自发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一向沉稳内敛的荀令君,会突然的到访军师府,又为何会如此的情绪失控,言辞激进?
荀令君自从跟随丞相,出谋划策,机智百出,更为丞相引荐了郭嘉、满宠、程昱等诸多贤才!
官渡之战,血战袁绍之时。若没有荀彧一纸定乾坤,十胜十败论驰名天下,恐怕曹丞相早已败在袁绍之手!
若无荀令君,便没有丞相的今日!
丞相视之为子房,委以重任,官之侍中,守尚书令,封万岁亭候!
可是……
今日荀令君的一番言辞,与之昔日,判若两人,大相径庭!
“公达,荀令君他老人家今日是……???”
沉默良久之后,陈群终于缓过神来,转头看着荀攸,困惑的问道。
“唉!”
荀攸叹息一声,皱着双眉,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莫非是丞相府里,发生了什么变故?但若有什么事,我等应该不会丝毫不知啊!”
钟繇重新归坐,将五人的桌椅摆放整齐,号召各人相继落座。
“荀令君今天,大不寻常。我猜必有缘故,但到底所为何事?简直令人费解!”
程昱昔日也是跟随荀彧的引荐,来到丞相府的谋士群中,若无荀彧,程昱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
他对荀彧,既敬佩,又尊重和感激。
可是对于今天的荀彧,却令他忽然有了一种陌生人的感觉。
众人议论纷纷,各自猜测,莫衷一是。
但所有人有一个观点相似相通:荀令君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文和,你最有智谋,心思缜密。荀公刚刚的事,你有何看法?”
钟繇见四人议论之时,贾诩一直在一旁沉默,低头冥思,不发一言,忍不住抛开众人,轻轻走到贾诩面前,低声问道。
“是啊,文和,此事你也剖析一番,解我们众人之惑?”
陈群心急如焚,却又百思不解,巴不得有个精明之人,剖析明白。满朝之中,若论精细,无出贾诩之右者。
贾诩神色不便,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拿茶碗里的一汪清水。
水,清澈,已经毫无一点茶色了。里面仅有的几个茶叶的杂志,也看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若天下一统,大汉天子必死!
若天下没有一统,丞相始终还是大汉的丞相!
水至清则无鱼……
荀令君,你太清,太正,则天下无友,也无你容身之地啊!
“我也不知是何缘故,又如何给你剖析?”
贾诩忽然抬起头看着陈群,微微笑着说道。
“去丞相府!”
马车的车厢里,从军师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