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敢不敢和这位暴虎军的猛将兄交交手?”
一个“猛将兄”又在暴虎军众将士心中的火加了一把柴。
包括高台上的姜盛等人,都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这个姓顾的,手上本事不知道怎么样,这嘴上的本事却是见识了,真真能说死人!
许江达抱拳道:“大人!属下求之不得!”
“好,你便陪这位猛将兄打一场。”
顾安朝那百人将道:“猛将兄,我这属下都站出来了,你不会不敢吧?”
“……”
百人将面上青筋暴露,牙关紧咬。
此时他已经气得发抖,说不出话来。
便径直走了出来。
朝许江达重重抱拳,拔出腰间长刀。
又朝身后招了招手,便有几个黑甲兵过来。
这几个兵卒所执兵刃皆不同。
有长有短,其意不言自明,是让许江达自己选兵刃。
“请借刀一用。”
许江达选了一把和对方一样的制式长刀。
“请!”
两人手握长刀,摆开架势。
黑甲方阵之间的足有丈余,虽有些狭小,但军中厮杀,于毫厘方寸之间分生死,倒也不需另寻他处。
周围众多黑甲军卒都露出兴奋神色。
比武较技,本就是军中最为热衷之事。
如今更是个个期盼着那百人将狠狠击败许江达,好给顾安一个教训,好让他知晓暴虎军之威。
至于许江达能不能胜?
区区一个四品,在暴虎军中随便拉一个小卒,怕是都未必能比得过。
“他让你与我对阵,简直是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你不过一个仆从,何必为这样的人拼命?”
百人将也不知是真心还是也玩起了心理战,对许江达说道。
许江达嘿然一笑,瞬间又冷下脸:“住口!我家大人岂是你能置喙?”
“冥顽不灵!”
百人将怒骂一声,便沉声道:
“我所学乃军中武道,战阵杀人的刀,刚猛暴烈,出刀必见血,你可小心了!”
许江达也道:“某不擅使刀,不过也曾得我家大人传授几招刀法,亦是兵家杀伐之术,刀出无悔,有进无退,你也小心了!”
“嘿!”
百人将只当他是故意吹牛嘲讽,当下也不多言。
脚下一跺,尘土飞扬,人已连跨几步,如同一头猛虎般扑出。
眨眼间,挑起刀光已至许江达头顶。
许江达本是双手持刀斜指,似是早就等着。
反手一撩,刀光乍现,刀匹练般倒挂而出。
“当!”
以下击上,蓄势待发。
两刀相击,竟将百人将的刀势震开。
许江达不退反进,顺势转身,刀随身走,以缠头裹脑之势,刀光贴着自己头颈一转,借着转身之势,以雷霆之威劈向百人将。
上下中门大开,全然不顾。
这时只要百人将一刀反切,怕是能将他头都劈开。
但百人将却并不敢这么做。
因为他若真劈下去,自己恐怕也要同时被对方的刀斜劈成两半。
最终落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所以他退了。
这一退,正中许江达下怀,一步跨前,双手持刀,连环劈出。
“当!当!当!”
眨眼间竟是攻了十余招,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四周黑甲兵卒与高台上众将看得脸色一变。
这厮刀法好生霸道。
暴虎军军中所学虎贲刀,乃是北庭边军中几大绝技之一。
与飞凫军飞凫箭法齐名。
尤以暴烈霸道著称。
可眼前这人所使的这几招刀法,竟似比虎贲刀还要霸烈几分。
而且完全不顾自己性命,刀刀都朝着舍命杀敌去的。
刀出之间更带着一股血腥之气,仿佛有万千敢死之士舍生忘死,前赴后继。
只杀得尸山重叠,血海涌动,仍不见有半点低落之势。
透着一股舍身的壮烈。
简直不讲道理!
很显然,这是入了意境的刀法。
本来以姜盛等人的见识,看出这刀法似和江湖上流传的万胜刀有些相似。
只是其中意境相差甚远。
那些江湖莽汉,是绝然使不出这般壮烈的刀。
这到底是什么刀法?!
“当当当!”
金铁相击之声仍不绝。
校场上尘土飞扬,刀光闪烁。
只不过是短短片刻,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前胸后背,都添上了几道